云婵回以一个微笑,也不动声色看向她。
姑娘身上的衣裙十分与众不同,上身黄色广袖短衫,下身黄色长裙,与普通穿法不同的是,她将裙口提至脖颈处,短衫掖在裙子里。
这样的穿法,不正是唐代齐胸襦裙?
想必这就是张禹朗口中那位爱好制衣的表妹了,这襦裙虽然现在看起来不伦不类,可能突破大燕朝固有审美,做出这样的大胆尝试确实很有创意。
张禹朗擦了擦额头的汗,偷偷看了一眼云婵的脸色,看她依然面上带笑,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路上自己有提过这位表妹……
让客人刚进门就看到这场面,他心里有些发虚,好在厅内孙姑姑听到动静,迎了出来。
“禹朗来了,各位快请进!”张玉儿先前特地交代她不要失了礼数,好生招待云婵一伙儿人,可没想到刚一来,就让人听了场吵嘴,孙惠盈有些尴尬。
“刚刚跑出去那个是我小女儿,名唤张章,脾气倔强又大大咧咧,好悬冲撞了诸位。”
出来的孙姑姑一袭青裙,梳着高髻,上插一把银梳,细细柳眉看着有些凌厉,可此时面色窘然,失了些厉害味道。
云婵勾唇温和一笑,表示无妨,眼角余光再扫向门口,只见刚刚还在那儿的张章已不见踪影。
今日刚来不急着开工,几人坐在厅中寒暄小叙。
孙姑姑表示各位远道而来不容易,今明两日稍作休息,可以在坊内转转,也可以出门看看,等后天再开始教习不迟。
早前云婵便告知了张玉儿羊毛是在西源县所购,她已派人收了不少就存在禄织坊仓内,此次云婵带来了织针,趁着这两日叫禄织坊内的人依样做些备好。
孙姑姑知礼,云婵更是知礼,庄雪儿几人乖巧安坐,全程只笑着,不敢开口,幸而孙姑姑也没有什么好同她们说的。
一番交谈,双方都很满意,孙姑姑握着云婵的手亲昵拍了拍,冲旁边的小丫鬟道。
“丝竹,将这几位娘子带到收拾好的东耳房,禹朗你和伙计就住西耳房吧。”
随后转脸笑道:“那你们好好歇息,饭菜到时候下人们会送到房内,我就不打扰了!”
东耳房在正厅右侧,布置得很雅致,床铺干净散发淡淡馨香,蓝瓷瓶子里插着两枝白玉兰。
其他人睡在隔壁大些的房间,三人一间,云婵独自睡在小间里。
奔波一路饶是张记马车再舒适,到底还是乏的很,她换下穿了几天的脏衣裳,倒头就睡了过去。
等晚上吃过晚饭,她刚将碗碟放回食盒,便听屋门被叩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