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禹朗微微笑着点点头, 眼里满是欣赏。
“云娘子巧思,竟对制衣也有如此心得。”
说到这儿他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忽然话音一顿而后笑了一下, “您穿着这身衣裙, 到了平如怕是有的头痛了。”
云婵听得满头雾水,穿个新裙子怎么就头痛了:“张管事此话何解?”
“我们张记在平如县的织造坊规模不小, 由族中一位姓孙的姑姑管着, 她有个小女儿,平日里最爱研究制衣。”
“只是水平颇为有限, 到时候见了你这身未曾见过的衣裙样式,少不了追着你问东问西,她性子颇倔强,到时候还请多担待呀。”
张禹朗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了几声,他现在说这些是在给云婵提前做些心理准备, 他那个表妹, 见着了就知道了……
云婵莞尔一笑,她当是什么呢, 相互探讨何乐而不为?
她穿来前的日子复古之风大盛,街上、景区、商场中,走到哪里都能看见一群身着汉服的女孩们, 因此对汉服有一点了解。
她身上的短外衫, 便是参考了唐代形制的‘半臂’, 若是有机会和那位张记的小姐多聊聊,争取在大燕将华夏瑰丽汉服文化发扬光大, 也是美事一桩。
几人休息一炷香后感觉好些了, 踏上马车继续赶路。
一路走在大道上并不荒凉,最偏的地界隔一个时辰也能路过一间茶水铺子, 又吐过两次以后云婵终于感觉逐渐适应。
最惨的是另一辆车里的许湘,她晕的极严重,吐了四五次最后只呕的出酸水才勉强好些。
黄昏时分停靠在一间客栈外,吃饱喝足休息一晚再上路。
张记虽包揽一路上的伙食和住宿,但也仅是让大家吃饱即可,云婵见众人奔波一路面带菜色,便自掏腰包点了两盘点心和一些水果分了下去。
大家吃住在一起当然不好只吃独食,也送了一份给张管事和众伙计马夫,收到吃食的大家欣喜连连,直呼谢谢云娘子。
一盘点心一些水果,再加上昨日相处,众人第二日便熟络起来,马夫们顾念她们晕车,赶车时更细心,专挑平地跑,平稳不少。
后半段路程大家适应以后精神头好上许多,也有心思看沿途风景了,叽叽喳喳聊得好不开心,从中拾到一些出门远游的兴味。
车子在第四天驶入了平如县城,一过城门,一股浓香透过布帘,窜入车内。
庄雪儿趴在车窗上拽着云婵衣袖,示意她看:“婵儿,快看,好多花!”
云婵探头凑到窗子处向外瞧看,入眼便是满目繁花,道路两旁、铺面门口到处都是争先怒放的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