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多半是冲着毛线坊去的,要是想害人,便直接寻到家里了,何故大费周章。”
薛明照夹了一筷子菜,随后补充道。
“从明晚起,我叫林子和大虎跟你和于叔一起守夜,两个人搭伴儿好照应。”
薛老汉挠挠头:“可你们终归还是要出门跑商的,万一他要一直不动手呢?”
云婵笑着提醒:“再过几天是什么日子?”
薛老汉不明白,什么什么日子?不年不节的。
“春种?”王香月犹疑道。
“是呀,要是他想动手,肯定会挑在春种大家都忙着的时候!”
云婵将筷子放在碗上,发出一声脆响:“就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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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照唤上兄弟,三人次日往返山上两趟,背回来两篓桃花、三篓樱桃,还有一篓迎春花。
选入工坊的男人最后是找于村长帮忙敲定的,选了三个村里家庭相对较困难的本分人,于村长在村里有威望,他开口大家不会有太多异议。
几个男人很珍惜进坊的机会,干起活非常卖力,并且十分老实,单独在侧屋里忙活,甚至鲜少到院中透风,好像生怕惹起不必要的误会。
原本心里还有些不安的个别女工都被逗笑了,这仨大男人看起来比女人还小心,甚守‘男德’!
染色时,花果的斤数、与水的比例、熬煮浸泡的时间。三种颜色云婵都从头到尾跟进着,将数据做好记录,并留了近一半的白羊毛没有染色,准备混着织花纹。
女工们给目前染出的几种色分别取了名字,莺黄、桃粉、胭脂红、松木、艾绿。
再叠上花纹,那便是:桃粉水波纹斗篷、松木菱纹毯、胭脂红水波纹斗篷,既好听又能一下让人知道颜色和款式。
毛线颜色变多以后,女工们更是发挥想象力,开始随意混搭编织,做出不少独特花样,别提多精致了。
胭脂红色的毛线混着桃粉色、白色毛线,织成一层层水波纹。
松木色毛线混着白色毛线,中间织平纹,四周织菱纹。
大家变着法地琢磨新样式,堂屋中每日都欢声笑语不断,还暗暗比较谁织出来的毯子斗篷最漂亮。
云婵乐得见到这种良性竞争,大手一挥支出一两银子,决定设个奖。
每个月来一场评比,大家投票选出本月最漂亮的织物,第一名五钱银子,第二名三钱,第三名二钱,所有人都铆足了劲,争着去拿第一名。
且因着大家织得越来越复杂,每件花纹织物的单价也提了上去,变成三十文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