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云婵到了毛线坊内,大家放下手中活计,拽着她嘘寒问暖,但所有人都很有默契,无一人提起齐婶,仿佛从来没有过这人似的。
寒暄半晌,云婵坐在桌首,道出了今天的来意。
“咱们毛线坊与张记织造做了约定,派咱们坊内的人到平如县出差,教那边的人织毯子和斗篷,可有谁愿意去?”
在祈州、上清州、下清州,张记都有织造坊,但念着这是村民第一次因公出门,便选在近处的上清州内平如县。
张巧辛忽闪着大眼睛开口问道:“啥叫出差啊?”
云婵食指点点桌面,想了想解释道:“就是临时出去工作。”
“到时候有张记的马车来村里接你,路上食宿也由张记负责,到了平如县你就教那边的人,如何处理羊毛、如何纺线、如何织毯子和斗篷。”
“等她们学会了,你就可以回来了。去一趟,每人二两银子,第一趟我准备挑三个人去。”
二两银子!女工们沸腾了,卖多少粮食才能赚二两银子!有人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开始交头接耳。
云婵不急,笑着看她们讨论。
“巧辛,你去不去?”
“我、我不知道啊,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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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阿嫂,你咋想?”
“我倒是想去,可出去一趟怎么也得将近一个月吧?我家那口子怕是不让,你去不?”
“我这手艺一般,教人怕是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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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我不敢。”
堂屋不大,大家也没刻意收着音量,所有人的想法云婵几乎都听清了,待话音逐渐变弱,她开口了,声音清润有力。
“其实我是希望大家能出门,开阔开阔眼界的。”
“燕朝很大,一共有十二个州,光咱们上清州下便有十四个县,许多人却都没机会去看看外面的景色,一辈子都在田间灶旁为生计劳碌。”
闻言,不少女工眼神变得有些许落寞。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有银子赚,可以出门长长见识,还可以和其他纺织工相互交流,交流可以使我们有更多新灵感,提升手艺,从而赚更多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