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冷静下来细想,或许是因为心里有了足够多的安全感,打心眼里知道,若是云天旺想动手,薛家二老绝对会出手帮忙,三对一还打不过个瘸子?
再者说他现在就站在昌义村里,自己就算拉开门跑出去喊一声,就能有无数人跑进来帮忙。
而且最关键的是,无论她做了什么,自家男人一定会站在她这边!
顺了顺气,她开口道:“爹娘,以后再见到云家人莫要再开门。我与他们之前,无半点情分,往后再见就是陌生人。”
薛家二老点头应下。
毛线坊这边近两日没再研究出什么新纹样,齐婶目前来看也还算老实,除了偶尔嘴碎惹人不快以外,倒没出什么幺蛾子。
也得亏她老实,不然以云婵最近的脾性,就要闹得难看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她总感觉情绪起伏甚大。
一会儿看着门前花儿开得好看,摘下两枝插在瓶子里,看着便开心。一会儿觉得今日晚饭略咸了一点,心情就又不爽利了。
每日清晨不想起床,就懒懒窝在被子里昏睡,直到将近午时才下床去做饭。
薛家二老贯会宠人,只当她是被最近的糟心事闹得心情不好,便随她去了。
见她这样困倦,王香月想着毛线坊现在人手也够了,干脆只每日下午过去半天,上午便在家做做杂务和午饭。
如此四五天,云婵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颓废,已经好几天没对过账目,套上件浅蓝色袄子,去毛线坊转了一圈,叫上花娘和庄雪儿抱着新做的织物到了薛家。
云婵坐在桌子左侧,花娘和庄雪儿坐在右侧,床榻上铺了块干净麻布,织物统统放在上面。
少女磨好墨,打开自己装订成册的账目,听二人口述,蘸着墨汁记账。
“张巧辛,平纹毯子一张,合格。”
“白阿嫂,水波纹斗篷一件,合格。”
“许兰花,水波纹斗篷一件,合格。”
……
村里人不识字,但也不蠢,每个人上交织物时都会做一个小小的标记,方便花娘她们辨认。
比如白阿嫂会在织物里夹一根枯树枝,张巧辛则是用毛线头将毯子一角系上。也就是现在人少,还能这样干,人多了就记不住了。
所以云婵打算过段时间等坊里不忙了,就教她们计数和认字。
“齐采芬,平纹毯子一张,合格。”
云婵给木笔好蘸墨,刚要在齐婶名字下画上一横,突然听到花娘道:“诶,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