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村长攥紧拳头,低头不语。
张玉儿脸色紧绷:“小娘子,我专程从旁县过来,一路风雪, 岂是一句辛苦能抵的?”
屋内气氛霎时冷下来, 唯闻屋内炭盆噼啪作响。
李友仁不安地挪了挪屁股,说是一同做生意的伙伴, 可无论家世还是财力,张玉儿都远胜于他,或者说他是靠着张玉儿发家的也不为过, 这时候确实轮不上他说话……
薛明照不动声色往媳妇背后迈了一步。
云婵却仿佛像没看出她的不快一般, 柔柔微笑, 春风化雨。
“玉儿姐姐,咱们这营生不是一锤子买卖, 长长久久还需得乡亲们做工帮衬, 如若此时坐视不理,赚得一时的钱, 却赚不得一世。”
“小娘子看得长远,也有情有义!”
桌对面的女人闻言忽然爽朗一笑,微微俯仰,碧玉耳坠摇晃,瞬间破冰。
先前端着的架子放下,松了肩膀,她伸手重新将银锭子推向云婵:“银钱照旧算,我们来日方长。”
出了院门坐上马车,李友仁抱怨:“你刚刚摆出那副样子作甚?”
张玉儿斜倚在车壁上,斜他一眼:“我就是试试,看她有几分坚持。”
“的确有些意思。”
“那是,否则我会拉你亲自过来瞧看?”李友仁有几分得意,别的不说,他识人眼光一绝!
“那几床毯子准备怎么卖?”
张玉儿撇撇嘴,白他一眼:“卖什么卖,城东几位老爷、县令、主簿,分了送去!没听那小娘子说这营生长长久久?现下打通关窍,以后有的是好处!”
李友仁缩缩脖子,坐正挨训,论这做生意的头脑,还得是这位姐姐。他掰着指头算算:“那还剩下一床呢。”
“那床样品是归你了,那我呢?”张玉儿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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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云婵请于村长坐下,细细商量。
“成年男子一身衣裤二斤三两毛线,女子二斤整,孩子九两,如何?”
此时王香月从里屋走出来,面露不解:“这、这也不够啊,男人一身衣裳加裤子,怎么不得三斤毛线?女人小孩的也不够。”
“线纺细,织薄些,算不上能多暖和却也冷不死人,眼下兽毛只余六十多斤,要是以穿暖的标准来那就难办了。”云婵解释道。
于村长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冻不死就成。”
说着他颤巍巍从腰间解下钱袋,放在桌上:“哎……让、让你们难做了,我在这儿替大家伙谢谢你们,这些银子不多,还请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