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在床上的云婵半坐着靠在枕上, 棉被拢在胸前,肩上搭着绿色毛线毯, 怀里还抱着灌满温热水的汤婆子, 苍白着脸招呼她。
“你来啦。”
然后转脸冲坐在旁边的男人道。
“都说了已经不疼啦,你去忙吧, 不用在这儿一直守着我,我跟雪儿姐聊聊天。”
男人犹豫一下,将手中糖水递到她唇边,盯着她喝完又掖好被角,这才端着空碗离开。
庄雪儿见薛明照已走, 坐到床边, 偷笑着问她。
“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竟把出了名的臭脾气男人调教成这样?伺候得有够周到呢。”
云婵脸红, 伸手轻推她:“说什么呢……我可什么都没做。”
庄雪儿笑着躲开,上下打量她一番关心道:“现在怎么样了?”
“不疼了,就是累。上午疼出一身汗, 现在浑身没劲儿乏得很。”
说罢云婵向着门边瞟了一眼:“花娘怎么没来?”
她倒不是说花娘一定要来看自己, 只是近些日子几个人关系好的紧, 总是同进同出的,没道理她没来呀。
庄雪儿闻言眉头轻皱:“我刚想跟你说呢, 今天花娘没来。”
“没来?”云婵抱着汤婆子的手指微动。
“不会呀……前次有事要晚一会儿来, 她都差了小梨子来送信,今天怎么会无缘无故没来?”
想到这她眉头皱紧, 猜测道,“难道是小梨子病了?”
听到这句话,庄雪儿默默摇头,犹豫再三,叹息道。
“我听巧辛说,今天早晨,她看到吴铁银回来了。”
云婵纳闷:“花娘夫君回来了?那又如何?”
忽然,灵光一闪,她脑中猛然响起前阵子陈莲说的话——
‘吴铁银,是个烂酒鬼,听说在城里一家小馆子里做柒恶羣叭乙丝巴咦六旧刘3,吃肉停不下来杂活,十天半个月不回来一次,对家里媳妇孩子不管不顾,一回来就知道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