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里灌木丛生,枯枝也锋利得很,哪怕她已经提前拿布条扎好了袖口和裤腿,露出来的双手还是被刮出了血痕,被溪水一浸,蜇得生疼。
她背上背篓,龇着小白牙边往手上吹气边往木屋走。这穿来半个多月光受伤了,新伤叠旧伤,好惨……
等她回到木屋生好营火煮好水天色也暗了下来,她扒拉着陶罐里的蘑菇汤,忍不住转头往男人离开的方向看了看。
这荒山野岭有多危险她再清楚不过,猛兽毒虫、断崖落石,但凡一不小心受伤就会送命,云爹爹就是这样在山里没的。
陶罐里的蘑菇汤咕嘟咕嘟飘出一股鲜香味儿,云婵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撮盐放进去搅和半晌,舀出一勺尝了尝咸淡。
“好喝!”勾起嘴角,少女在心里给自己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新鲜蘑菇,味道就是鲜,哪怕只放了一点薄盐也很美味。
一锅蘑菇汤从黄昏熬到明月当空,男人终于回来了。黑色的林子里,男人修长矫健的身影钻了出来。
当云婵看到他手里提着的两只灰兔子还在蹬腿时,忍不住笑了。
周围又黑又静,唯有蝉鸣声不歇。火光中两人分食着蘑菇汤泡饼,少女伸手撸了两把肥兔子。
“就因为抓它们才跑远了?”
薛明照咽下蘑菇汤点点头:“嗯,活得更值钱。镇上酒楼喜欢收活野味,活兔子一只能卖七十文左右,死的只有五十文。”
云婵眨眨眼,狡黠一笑,拿起一根长树枝,在火堆里扒拉出两个已经烤得金黄的圆球:“我今天也找到了好东西。”
“当当~土豆!”
看着少女眼中掩饰不住的雀跃,薛明照不解地问道:“这是?”
“这是土豆!很好吃的,炒着吃、煮着吃、烤着吃,怎么吃都行,既能当粮吃又能当菜吃!”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嗯,我爹、我爹以前挖回来过,我吃过!”
云爹爹也是附近有名的老猎户,名声仅次于薛明照的师父,在邻里间颇有些威信,她若说是自己找到的新食物的,怕是没人敢试,但要推到云爹爹身上,那就不一样了。
果然薛明照听后松了口气,皱紧的眉毛微松,放下陶罐将土豆叉到水边洗去灰土,掰下一半放到了云婵手里,自己也咬下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