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赞赏着有脑子的石都,没脑子的相豫的同母异父的弟弟左骞过来,进来时束手束脚,眼神飘忽不已,活像是偷偷摸摸进来的贼,韩行一心头一跳,脸顿时拉得比马脸还要长。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韩行一问道,“杜满呢?他去了哪?”
左骞万万没想到自己刚进来便被韩行一发现了端倪,这位神神叨叨的军师怕不是真的能掐会算?
“满哥啊?”
左骞心虚道,“满哥吃坏了东西,在路上拉肚子呢,晚上就过来。”
韩行一冷笑,“拉肚子?拉肚子就能违抗军令了?”
“也、也不算违抗军令。”
左骞支支吾吾,“这不是,这不是我把你要的五千蛮兵给带过来了吗?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话虽说得支吾,但手脚很麻利,长腿一跨来到帐前,抬手把帘子掀开,将自己领过来的蛮兵指给韩行一看。
“军师,您快看,这就是您要的蛮兵。”
左骞道,“整整五千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韩行一打眼一瞧。
黑压压的一群人在外帐站着,队形站得乱七八糟,一双双牛眼似的眼睛好奇看着周围的帐篷与训练有素的汉军,叽里呱啦说着周围人听不懂的蛮语。
韩行一粗略按照队形算了一下,的确是五千人,左骞杜满两人算完成了任务。
但是,为何只有左骞来了,杜满却消失不见?
不仅杜满不见了,连杜满与左骞的亲卫也不见一个。
没有亲卫是大忌。
尤其是领着一群心思的各异的蛮兵的情况下,很容易出现军队哗变无人护卫的事情。
韩行一眉头一皱,“二十军棍。”
“军师!”
左骞大惊失色,“我还要上阵杀敌呢,您现在打我,我怎么杀敌?”
“先记下,等攻下叶城再行刑。”
韩行一挥挥手。
“谢谢军师!”
左骞松了一口气。
蛮兵既到,韩行一便命人操练起来,不出意外的话,明日便能送上阵前叫阵。
——本来就是拿蛮兵冲人数的,不指望他们的战斗力能有多强。
军令一道道发出,韩行一拿着羽扇来回走动,看汉将操练蛮兵。
蛮兵来了,杜满却没来,这是何缘故?
左骞虽没甚心眼,但嘴巴很严,他不想说的情况下,自己很难从他嘴巴里套出话,杜满违抗军令的事情,得他自己来破解。
韩行一摇着羽扇,大脑飞速运转。
半息后,他摇羽扇的动作微微一顿,脸色登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