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长云猛然站起,宽大的衣袖将棋盘上的棋子都扫在地上:“谁?玉琴师, 玉清颜?”
“正是,先生果然认识……”
小太监的话还没说完, 薛长云已经快步跑走了。
晏婴轻轻的挑眉:“小宁儿,你师父和这位琴师很熟吗?”
凌宁摇摇头:“我不认识,不过我师父向来随性,只要他看顺眼了,不会计较地位。”
晏婴“哦。”了一声, 沉吟不语。这小子也是个鬼灵精, 套不出话。
玉清颜一见薛长云, 薄唇微颤,低声唤了一声:“先生……”
薛长云知道隔墙有耳, 带着玉清颜往一边去:“怎的了, 脸色那么难看。”
“婳儿不好了。”
薛长云如遭雷击,跟着玉清颜匆匆忙忙的出了皇宫, 玉清颜终于崩不住了,他捂着脸, 眼泪从指缝中滑落:“前些日子她身体已经好了很多,我就按着舅舅的交代,给她略熬了一些参粥补补身子,可刚喝完粥没一会儿,她就腹痛如绞,吐的厉害,我请了郎中,便匆匆进宫来找舅舅。”
薛长云眉头一皱,拍了拍玉清颜的肩膀:“清颜不怕,等我看看,我不会让婳儿有事,她今日只喝了参粥吗?还有别的?”
玉清颜哭了一场,心情平复了一点,眸中满是自责,眼尾染上红:“没有,只喝了粥。”
薛长云心中着急:“上马,我带着你走!”长鞭一挥,策马奔驰的两人快的只能看出一道影子。
玉清颜被颠簸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一下马就吐了一通,薛长云经常如此颠簸,反倒适应良好,疾步跑进去,郎中已经给她开了药,正在炉子上煮着。
薛长云一摸脉,回头转向郎中:“可有金针?”
郎中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这个像疯子一样的人愣愣的点头:“有,有的。”
薛长云几针下去,快速拉过床边的痰盂,玉清婳吐的胆汁都快跑出来了。
“舅……舅舅……”
“端茶来!”薛长云头也不回,连忙将递到手中的茶给她漱漱口,转头将诊金结了,神色难看的看向玉清颜:“你给她乱吃什么东西!把剩下的人参拿过来给我看看!”
玉清颜被他呵斥的颤抖了一下,然后快速的将剩下的人参拿出来,薛长云甚至不用仔细检查,只是轻轻一闻,就知道这个表象完好的人参已经腐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