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景澜清咳一声道:“此事与我无关,我不过是个代笔之人,制盐之法,是太子妃告诉的。”
皇帝眉头微动,隐隐有向中间靠拢的架势,一字一顿:“太、子、妃?”
凤景澜察觉到他言辞之间的不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认真的向皇帝道:“爹,太子妃是一位与众不同之人,她没有闺阁女子的规矩才情,却有一颗利国利民之心,还知道许多我们不知道的神通,可以让大齐更昌盛,百姓更富足,这不就够了吗?爹爹可还记得,你当初打天下时的初心?”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爹,勿忘初心啊。”
皇帝的腰身顿时有些佝偻,他看了一眼儿子便移开目光,不敢看他那双依旧清澈无比的眸子,这就是他的儿子,大齐的太子。眼中除了百姓,除了天下,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他的眼中。
儿女情长如何,父子亲情又如何,皇帝走过去,拍了一下凤景澜的肩膀,再也没有放开:“儿子,自私一点不好吗?沐槿之是你的妻子,她便该玉米共甘共苦,同生共死。大齐没有她,依然会走向盛世。”
凤景澜道:“君子一诺千金,我既然许诺她安然一世,便该护她一世周全,更何况,明君的路太长,爹也需要一个人站在你的左边,让为君之路走的更加坦荡。”
皇帝眼眶一红:“澜儿,我只想你好好的,其他太远!我只想你好好的!”
哪怕拿我的命去换!
皇帝在以前还没成为皇帝的时候,便亲力亲为照顾儿子,他曾日夜不睡,守在凤景澜床前;也曾在深冬的夜里将他包成一个小团子,紧紧的抱在怀里,跑着去看郎中;也曾因为凤景澜几声咳嗽,就半夜从床上爬起来给他熬药……
凤景澜从小到大,几乎让他费尽心血,不论忙到多晚,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看看他的宝贝儿子。
他亲手将他带大。成为皇帝之后,他媳妇难产而亡,凤景澜则完完全全依靠着他拉扯,一直陪着他住在寝宫,直到七岁上,他才不情不愿的答应凤景澜搬到侧殿,即便如此,身旁伺候的张敏德每晚都能看见自家皇上偷偷摸摸摸去太子殿下的住处,为他掖掖被子,守守夜。
哪怕是寻常百姓家,也少有父亲能做的这个份上!他还以为皇帝天生溺爱子嗣,没想到……
三皇子:“……”
四皇子:“……”
五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