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张衡越也咬牙坚持。
他不想、也不愿意承认, 他明知道这是别雨布下的陷阱,却还是没能经得住诱惑踩进去。
他以为他能掌握别雨,却不想别雨真的拥有以一敌百的实力。
这是他决策的失误,他至今仍在坚持只是因为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泡在水中的天见峰弟子注视着他们的师兄, 终于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张师兄!这把投了吧!”一名天见峰弟子劝说道:“别姬月的手段实在残酷, 你赢不了的。”
另一名天见峰弟子哽咽着说:“张师兄。打不了还有下次,别再坚持了,别姬月只会狠狠地羞辱你。”
“张师兄,我们与别姬月实力相差太大了, 没法赢的!”
哦?实力相差太大?是指一堆修为在她之上的天见峰弟子被她嘎嘎乱杀吗?
“张师兄, 要是我们再努力一些,会不会?”“张师兄!”“张师兄!!快下来吧!”
听着同门弟子的哀嚎和哽咽, 张衡越的身形摇了摇, 他鼻间涌上一阵酸涩。
他不是被感动的。
是因为张衡越想到这次他要是输了,大概率会被师尊责罚、在内门弟子中颜面尽失。
一想到此, 张衡越甚至生出些许对天见峰弟子的埋怨。
特别是那些在别雨的攻击下失去战斗意志主动跳进栾池的弟子,这些弟子的存在只会影响其他弟子的斗志。
这才最终导致他们溃不成军。
张衡越稳了稳心神, 他开口道:“不,我还能坚持!只要我继续站在演武台上,总能耗尽别姬月的灵力,到那时便是我反击的时刻。”
“张师兄”天见峰弟子们哽咽着喊,他们心中涌上些许悲壮的情绪。“好!张师兄,我们便在这栾池中陪着你。必要见证你的胜利!”
张衡越不再回应天见峰弟子。
“你真的,我哭死。”别雨的声音从水风暴后传来。
她窈窕的身影穿过水色的风暴、发丝和衣物没有半点染上水汽,她迈着悠闲的步伐抱着作案工具来到张衡越面前。
“你们天见峰弟子间的感情真深。”别雨意有所指地说。
见着别雨来到面前,张衡越的脸上立刻做出一副绝不屈服的模样。
“我是绝对不会认输的。”张衡越冷冷地说。
别雨朝栾池里看了眼,演武台所在位置海拔较高,栾池里的水如同寒水般冰冷刺骨,天见峰弟子们冻得瑟瑟发抖。被水风暴呼呼吹的张衡越也好不到哪儿去。
别雨皱眉,故作担忧地说:“这栾池中的水冰冷刺骨,若天见峰弟子再这般泡下去,恐怕会引起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