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刻。”蔚止转过头,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每一个细胞都在说着酸痛与脱力,但是她觉得很开心,因为她觉得,她似乎可以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她之前刻苦锻炼起来的体能并没有辜负她,仍旧和之前一样。
“嗯?”绫刻与她的目光撞在一起,一瞬间心又开始不听话的跳得飞快。
“谢谢。”
“嗯。”
在她昏迷这段时间,三和星这个基地的事物都由绫刻接手,第二天就是烈士追悼会,蔚止也参加了,她碰到了沈杌,对方眼睛通红的站在图善的骨灰盒前,盯着上面的证件照,缓缓摘下了帽子。
“二哥来晚了。”他说。
“一路走好。”
蔚止也摘下了帽子,站在沈杌旁边,沈杌突然说道:“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
对于三和星,他一开始也努力过,后来,努力并没有起到作用,图为仍旧处处对他防备,他后面也索性放弃了 ,不争不抢,守己,但并不安分。
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开三和星。
但到后面,蔚止到来,轻而易举的就从图为手中拿到了实权后,他这才明白,原来一开始,他就先入为主,将自己,与图为放在了同一地位上,并且还带着联盟主星军官的傲气,他所以为的帮助和改变,恰恰是三和星人目前最为芥蒂的。
“上校为什么会这样觉得?”蔚止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没有错。”
“我在这里这么多年,却没有做到你那个程度。”沈杌说:“我用错了方法,对于一个军人来说,那就是错。”
“你对自己太高标准了,上校。”蔚止说:“我靠的是明码标价的交易,你不一样,你期待于真心换真心,单从方法上来说,你也完成了你的职责,你没有错,另一个角度,从个人上面,你比我强很多,上校。”
沈杌笑道:“这个角度也真是清奇,你不用因为安慰我而自我……嗯,这样。”
“我只说实话,因为我是一个功利的人,我只看中结果,不在乎用什么样的方法。”蔚止说到这里,扯了一下嘴角。
嗯,她是。
沈杌却说道:“少校,你看,我们对于自我认知都不够明确,在你眼里,我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在我眼里,你是一个优秀的战士,是一个靠谱负责的军官,也是一个十分让人信赖的战友,你如今所得到的,名誉,物质,亦或者,权利,都是你应该得到的,你值得。 ”
“或许是这样。”蔚止说着,也不尽认同。
试图用自己的观点说服对方,本身就是一件愚蠢的事,然而做为人类,又是需要这一份愚蠢的,就比如现在,她觉得自己也不需要完全退让。
最起码,在他人的眼睛里,她仍旧还有不低的价值。
他人的眼睛,在被需要的时候,就像是一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