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说,畜生怎么会说话。就算畜生会说话,咱们人也听不懂啊。”
宋巧姣气得脸色通红:“动物的感觉本就比我们灵敏。先时震前,牛羊狗不都有异动吗?”
女官们继续道:“那水面有油花又怎么解释。如不是地下有异动,水面又岂会泛油呢?”
一个年轻将官嬉皮笑脸道:“妹子,哥告诉你怎么回事,这乱糟糟的,准是有人不留神把油倒进去了。”
“我们早早就祭告了名山大川河洛之神,也没得到什么警示啊。”
“这些天只是略晃了几下而已,甭大惊小怪。”
双方就此吵了起来。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都不肯相让。最后,大家还是把目光投向谢丕。
谢丕沉吟片刻,道:“再等七日。”
一直沉默的建昌都指挥使道:“中丞稳健行事,本是好事。可如耽搁太久,恐靡费太过,又生事端。”
这倒是真正的大实话,这么多官员、衙役、民兵、将士、难民、牲口,那都是要靠金银来养的,即便只是多耽搁一日,消耗也不在少数。朝廷虽不似以往那般抠抠索索,但也不能把钱往水里丢。谢丕今日做主,多等了七日,余震若真的来了,就是抢险有功,可要是余震没来,就是把话柄递给了旁人,八成要挨弹劾。
谢丕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仍是道:“我意已决。”
帐中又是一窒。大家还是听从命令,不情不愿出去继续干活。
四目相对时,贞筠轻声道:“谢谢。”
语罢后,她又觉尴尬,忙道:“要是真的无事,我会去请罪。”
谢丕摆摆手:“我也是为自己考虑,这种事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然而,乌飞兔走,时光转瞬即逝,六天过去了,别说大灾了,小灾都没影儿。将官怨声载道,说话也是夹枪带棒。就连女官内部也开始自我怀疑:“难道真是我们疑神疑鬼?”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坑害我们,给老鼠下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