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月池就听到,他在小声地叫孩子:“虫儿?小擖?”
稚童两眼蓄满泪水,哭了出来。他又惊得捂孩子的嘴。月池扶额,不能再让他这么带下去了。
第四天,她终于起身,接过孩子的教养之责,至此整个摩诃园方重回正轨。人人走路都带风,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只有经这么一遭,才会发现有一个情绪稳定又稳重靠谱的上司是多么重要啊。
月池很快就一锤定音,孩子的乳名唤作丹哥儿。朱厚照不解其意。月池道:“‘丹哥时引舞,来去跨云鸾’。丹哥即为鹤的别称。”
“丹哥儿,丹哥儿。”朱厚照念了几次,“鹤寿千年,鸿俦鹤侣,的确是好寓意。”
他将这孩子高高抛起,又接住:“你有名字了,丹哥儿!高兴吗?”
月池:“……快放下!”
她定下了课表,丹哥儿上午读书认字,中午午休,下午玩耍锻炼,晚上回来早早睡觉。
每天清晨,月池就带着这个小糯米团子在桃花林中读书。落英缤纷,红香满地,一大一小或诵读《三字经》,或一起写字,有说不出的温馨和乐之感。
月池给丹哥儿了一个小册子,只要他聚精会神完成一项任务,她就在他的册子上盖一个小红花,红花累积到一定数目,就能提各种的要求。丹哥儿一听,眼睛就亮了。他本来就是个懂事的孩子,从此更是勤勉,甚至要把玩乐的时间,都用来读书。
朱厚照看得啧啧称奇:“这个劲儿,可真不像我。”
丹哥儿不解其意,茫然地看着他。侍奉在一旁的乳娘,出身王府,闻言已是面如死灰,当即就要失态。月池神色如常道:“我的书落在浸月亭了,你去取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