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页

贵极人臣 姽婳娘 1786 字 2024-12-19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好吧。我走。”

她看向谢丕,不由失笑:“这么看我做什么,你们男人讲士为知己者死,我们女人也一样。你能信我,我为何不能信你呢?”

谢丕别过头,他又一次笑了。贞筠道:“你笑什么?”

谢丕长叹一声:“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一句改字诗令罢了。”

怎么好端端扯到诗令了。贞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待她要追问时,他早已消失在落叶缤纷中了。

当夜,谢丕独立在烛火之下。他饱沾浓墨,在花笺上写下一行小令:“明是芳草萋萋,何云某某某某,只因‘鹦鹉前头不敢言’”【1】

他凝视良久之后,终于拿起灯罩,看着火舌慢慢爬上来,终于将其烧成灰烬。

礼叔这时进来禀报:“二爷,李夫人已经上船了。”

谢丕点点头:“走了好。”

他又一次看向了天穹,北斗七星在闪闪发亮。星宿不能决定人的命运,人更不能叫万物都做提线木偶,哪怕您是皇上,结果也一样。

贞筠走得再隐秘,也盖不住有人一直关注。修葺一新的市舶司衙门中,佛保、黄豫、严嵩三人正在大眼瞪小眼。

佛保急得来回踱步:“怎么会这样,她怎么走了呢?”

严嵩如在梦中,他是谁,他在哪儿,他要做什么……按理说他是巡海参政,管海禁、管海贸、管屯田也就罢了,大员家的女眷出门,也要他们坐在这里如临大敌般商议?但严嵩毕竟是严嵩,面对这样的境况,他谨慎地没有发问,而是等傻帽出头做这捧哏。

果不其然,黄豫一脸茫然地开口:“她走,有什么问题吗?那一行多是妇人……”

佛保气不打一处来:“你懂什么,那船上坐得是李越的老婆!”

严嵩与黄豫俱是倒吸一口冷气,他们虽然不知道李越的老婆具体做了什么,但不影响他们为此心生忌惮。黄豫压低声音道:“那是否要派人去堵住——”

佛保冷笑一声:“堵住之后呢?扣在你府上?”

黄豫大吃一惊,他摇头如拨浪鼓:“我?我怎么能行?”

他微不可察地瞥了瞥佛保的下身:“公公,不若还是留在您这里的吧,在您这儿,大家也都放心呐。”

佛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