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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极人臣 姽婳娘 1599 字 2024-12-19

这一番话,切中肯綮,连朱厚照都听了进去。张文冕长叹一声:“所以,我们督主为何觉得太为难,不是他不肯为国尽忠,而是感同身受,说来,这些行差踏错的,也都是可怜人呐。”

杨玉这时才知道厉害,他嫌弃地看了张允一眼,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张允一窒,将头缩得更低了。

而张文冕犹嫌不足,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正因熟知宦性,所以对近两年宦官的风气败坏,晚生才有不同的看法。”

月池好整以暇道:“怎么说?”

张文冕的心突然狂跳起来,他听见自己声音微微发颤:“您觉得是堵得不够,晚生斗胆,却以为是堵得太狠了。”

朱厚照的眼中异色划过,月池沉吟片刻:“你是觉得,因着他们遭遇可悯,有些事,我们不该较真?”

张文冕摇头道:“非也,还是堵不如疏之理。鲧即便有息壤这样的神物,也不能叫水往高处走。您不能断了宦官的生存之道,又不给他们指一条新路啊。”

现场是死一般的寂静,锅中的水已经快要煮干了,张文冕眼前一阵眩晕,他居然真的说出来了,他看向了刘瑾,刘瑾已是面如土色了。月池将酒盏放在桌上,她只说了两个字:“大胆。”

这好似一个惊雷一般,在刘张二人耳畔炸响。刘瑾的额头冒出汗珠,他重重扯了一把张文冕,两人齐齐跪在了地上。刘瑾道:“老奴绝无索取之想。”

月池道:“你的意思是,他刚刚说得,都是假话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