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池被她从被子里扶了出来,凛冽的寒风顺着她的领口灌了进来。她又迸发出一连串急促、嘶哑的咳嗽。时春赶忙又给她套上棉袄,接着就将裹成大粽子的月池背了起来,疾步推门而去。
月池忙道:“刘瑾。”
时春暗骂了一声:“差点忘了这个老畜生。”
睡得昏昏沉沉的刘公公只听见了一声巨响,惊得他一下就从床上滚下来。时春像拎小鸡似得把他拖起来,喝道:“走!”
刘瑾揉了揉眼,很快就明白了处境,他脸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只留下了几点淤青,随着他的呲牙咧嘴,扭曲成奇怪的模样。他嘿嘿一笑:“这是要回京去了?”
月池微微抬眼:“再给他几下。”
时春冷哼一声,扬手就是一耳光,生生将他抽了个趔趄,生生将他抽了个趔趄。刘瑾一扭头吐出一口血沫来:“死到临头了,你还做这幅狂样给谁看!”
月池勉强勾了勾嘴角:“我就算死了,也先拉你垫背。你想留在这儿也无妨……只是,你说,这追上来的是张永派来的杀手呢,还是你自个儿失了势的亲信呢?”
“什么?”刘瑾不由打了个寒颤,“张永,他怎么……”
月池道:“你都腾出一个萝卜坑了,谁还会任你再填回去。”
刘瑾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老猫似得,尖声道:“爷不会这么对我的,我对爷忠心耿耿,一片赤诚……”
月池失笑:“你做了什么,自个儿明白。我心里有数,万岁更有数。失了万岁的庇佑,什么魏彬、张文冕,不过是几条落水狗罢了,又能掀起什么风浪。是在回京的路上被人宰了,还是留在这儿伺机戴罪立功,你自己选吧。”
刘瑾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跟上来了,他是再惜命不过的人,李越肯将他带到这儿来,就表明还有用得到他的地方,在局势未明前,至少继续跟着他,还能保住性命。更何况,他实在不想再饱尝铁拳了。
月池见状暗松一口气,他们三又坐上了马车,摇摇晃晃地离开昌平,往居庸关而去。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到达关口时,异变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