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池略一挑眉:“谢兄这是哪里话。”
谢丕只觉尴尬得脚趾头都在鞋底摩擦:“你又何必装傻,不如都爽快些,打开天窗说亮话。”
月池微微颌首:“那谢兄先请。”
谢丕一愣,随即失笑:“那好吧,那我就直说了。以你之见,广寒殿之事过后,圣上可还会重用于我?”
月池也没想到,他竟然敞亮到了这个地步。她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谢丕心下一沉,不过因为亲爹已经给他打了个底,他还能端得住。他又问道:“李贤弟可有法子助我?”
月池微笑:“办法自然是有的,只是……”
谢丕闻弦歌而知雅意:“日后李贤弟若有难处,愚兄也必鼎力相助。”
要得就是这句话,关系社会中人脉就是最大的资源。特别是官场中,多个朋友也就多条生路。月池道:“我可以在圣上面前为谢兄转圜,但是空口无凭,谢兄也得为圣上做出些实绩来,才能让万岁看到你的忠心。”
谢丕点头称是,他想到自己的本职工作,开口道:“要不我主动请缨去参与《孝宗实录》的编纂?”
这是惯常的思路逻辑,譬如内阁首辅李东阳也是靠编纂《英宗实录》才得以晋升。月池摇摇头:“时间耗费太久了,参与实录编纂的大员何其多,你难道要和他们去争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