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煊看着儿子忽然瘪瘪嘴,像是一个圆鼓鼓的团子,在被子里翻个身。
他伸手,将一侧的小兔子塞给他怀里。
糯糯没睁眼,抱紧小兔兔,窝进没有宴宴的被窝。
都不像平时那么暖洋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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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傅煊有些不放心,洗过澡后穿着睡袍,去看了一眼儿子。
在微小的灯光里,糯糯的小圆脸粉扑扑的,淡金的头发乱蓬蓬,很是乖巧可爱。
傅煊没有戴着日常的黑色手套,修长的手指轻微地掠过枕上的小头发。
轻轻触碰,便立刻收回手,重新放进睡袍的口袋中。
离开房间时,傅煊看向旁边的客房。
在走廊的昏黄壁灯中,高大的身影缓缓走过去。
只是到门边,身影停住。
夜已深。
傅煊不确定林文宴是否同糯糯一样熟睡,身体又是否安然无恙。
几分钟后。
正当傅煊准备离开时,听见里面有脚步声,踩在厚实的地毯上,都十分沉重。
几乎是不假思索,他抬手敲门,嗓音沉稳地询问:“文宴?”
门后传出“砰”的一声。
傅煊正要再开口,门被拽开,一股子灼烫的热气铺面而来。
林文宴一只手按在门把上,稀里糊涂地半个身体扑出来:“……我……退烧……药……”
他双眸泛红,没看清楚面前的人,只把自己的话说完,“找不到……房间,太大了——”
最后一字落下时,手一脱力人往下扑。
傅煊不假思索地抬手,抱住脸朝地倒下的人。
然而,这具身体的热度,仿佛星火瞬间燎原,灼烫着他手掌的肌肤。
落在林文宴上臂的手掌,仿佛在极力克制一般,手指在分秒间极力握了握。
随后,傅煊皱皱眉,弯腰,打横抱起高烧的年轻人,快步进卧室。
从门口到床上,距离不算太长。
但林文宴周身的热度足以透过两人的衣服烧在傅煊的身上。
尤其是没有戴手套的双手。
抿住的薄唇,绷紧的脸颊,咬死的牙关,以及极力克制住滚动的喉结,都在昭示傅煊身体的反常。
把人放在床上的同时,他快速扯过被子几乎是卷裹在林文宴的身上。
傅煊尽力恢复平常的语气,却在开口的瞬间注意到林文宴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
他眯了眯凌厉的眼眸,双手插进口袋中握紧:“文宴,我找阿姨来,等一下。”
如果林文宴清醒,就能感受出来他嗓音里不正常的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