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她哥有了二心, 这炕上的媳妇,家里的孩子怎么办……
想想就知道鸡飞狗跳的日子还在后面,可是这话也不能跟小辈说,说多了总归影响长辈形象。
陈翠春虽然没说别人, 但是江文清不用多想就知道她愁什么。
久病床前无孝子, 更何况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夫妻呢。
她想到这阴阴的视线跟着陈木文移动,陈木文摸摸脑袋,谨慎的问:“怎么了?”
江文清说:“我病了你会不会照顾我?”
陈木文“呸呸呸”三声:“坏的不灵好的灵,说这个干嘛?”
“我就问问嘛!”
陈木文笑说:“我肯定是要给你把屎把尿的, 绝对不会心有怨言。”
江文清哼一声,他故意说:“要不然现在我们练习练习?”
他试图过来抱江文清, 吓得江文清在炕上到处逃窜。
“我瞎说的!你别闹了……”
陈木文才不会放过这个教训她的机会,把人按在炕上结结实实教训一顿才罢休。
年前闹心事多也挡不住过年的气氛, 就是队里最穷的人家也捻了红纸贴在破破烂烂的门框上。
想让红红火火的年味,冲散寒酸的氛围,来年能有个改头换面的好机会。
江文清赶在年脚有两场席要帮人置办,每天都忙的不可开交,周成夏几次来找她都没碰到人。
一直到年二十九她才闲下来,早上歪在炕上睡到天光大亮。
陈家人知道她最近忙,也没人叫她起床。
等她睡好起来,人因为睡太久还有点迷糊。
“我的老天爷,再睡就睡到明年了。”
院子里出来的是陈翠春看窗户支开了,用夸张语气说话的声音。江文清憨笑两声,坐在炕前等陈木文湿了帕子拿过来给她擦脸。
她伸手想接帕子自己擦,被陈木文抬手避过去:“我来帮你擦。”
看人还有些精神不济忍不住想念叨她:“下次还接吗?”
江文清摇摇头:“以后再也不接席了,为了挣这两块钱好悬没累晕。”
特别是八队那家熟人介绍的,做事的时候不觉得,给钱的时候突然又心痛,非要让江文清让一点,气的江文清说再也不接她家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