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媳妇见穆兮窈变了脸色,霎时得意道:“怎的,还不知道呢,宫中来了人,那可以陛下赐婚,说是什么姓穆的姑娘,人家是高门贵女,爹还是大官,你是个什么玩意儿,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罢了!”
姓穆的姑娘……
穆兮窈掩在袖中的手微颤,这个姓并不多见,难不成!
她顾不得许多,看向孟管事身边的小厮道:“侯爷要娶的,是哪家姑娘?”
那小厮愣了一瞬,旋即答:“听闻是太常寺典簿穆致诚穆大人家的嫡女。”
方才,侯爷在花厅接了圣旨,如此喜事,不消半炷香,便已不胫而走,在府内传播开来。
已然描述得这般清晰,怎可能还有旁人!
穆兮窈身子晃了晃,垂首看向满目茫然的岁岁,一股子恐惧难以抑制地自心底升腾而上。
不会错,是她那姐姐,定是她那姐姐穆兮筠!
可怎么会,以她的家世,怎会被陛下赐婚给安南侯呢!
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穆兮窈的失魂落魄都教众人看在眼里,孟大媳妇所言之事仿佛已经板上钉钉。
孟管事身侧的小厮并不想耽误自己的活计,见状出声散了人群,将穆兮窈母女领至新的住处。
这厢,确是比从前大了许多。
岁岁高兴地在屋里四处瞧,穆兮窈坐在床榻上,却是笑不出来。
当初,她之所以选择来掖州,一是为了寻岁岁的亲爹,二则是觉得若岁岁的爹真在这里,穆兮筠做贼心虚,断不敢追至此处对她下手。
她要保护好岁岁,毕竟上一世岁岁和她便是被穆兮筠害死的。
前几日,知晓安南侯便是岁岁的亲爹后,她也在纠结,是否该将此事托盘而出。
可如今天家赐婚,穆兮筠的侯府主母之位可谓稳稳当当,穆兮窈只道自己愚蠢到了极点,她只想着让岁岁认祖归宗,或能锦衣玉食,不必跟着她吃苦受罪,却忘了安南侯将来必会娶妻,若那主母不是个良善的,那岁岁身为庶女,岂非步她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