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弟,本王与父皇一向父慈子孝,本王儿子又是命定帝王相,本王何必多此一举弑父夺权呢?”
“你还嘴硬?”
钱诚一拳头抡过去,徐清挨刀,司瑾流产,老幺发烧,阿垚遇害,皇帝自杀,桩桩件件的恨意都包含在这一拳头里,直接把他砸了个乌眼青。
“钱诚!你对一个罪臣之子动什么气?也不怕降了自己身份!”
安亲王轻声呵斥,但众人也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罪臣之子?这不是裕王吗?这话从何说起?
钱诚冷笑:“对,本王还忘了,你不是本王那个以命相护的皇兄,或许该叫你,堂兄?”
他说着,单手利落地解下腰间挂着的水葫芦……额……这是安亲王给他的,说这个不仅携带方便,还能耍个帅。
他拔开葫芦塞,朝着裕王的脸就泼了过去,面具遇水则落,或许是这波水量足够,都没等钱诚上手揭,面具就自己滑落了,露出那张常年不见光,透着病态白的脸。
曾经前两日在皇帝寿宴上见过人皮面具的大臣们都惊了,而没见过的更是不知所云,却默契地朝后退了两步,生怕钱诚的怒火烧到自己。
安亲王见曹丞相脸色骤变,怕他说出点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直接从官袍的内衬上撕下一块布,团吧团吧塞进了他嘴里,让他闭嘴。
“嚯,长得还真像。”
安亲王嗤笑一声,扫了一眼周围的大臣,随便找了个年长的踢了一脚:“看着眼熟吗?”
“眼、眼熟。”被选中的倒霉蛋立刻乖乖回答。
“像谁?”
“大、大王爷……”
安亲王对他的称呼很不满意:“嗯?”
“不不不……”倒霉蛋立刻汗如雨下,扑通一下跪倒在安亲王面前,“是、是反贼钱峰!”
“对喽~”
安亲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面向前方,声音冷了下来:“二十几年前,曹老贼包庇了反贼钱峰的宠侍与遗腹子,十几年前又上演了狸猫换太子,由这个野种,换掉了大皇子钱璟。”
安亲王目光如炬,他这两天也没闲着,因为怕出纰漏,还特意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裕王为钱峰遗腹子的可能性。
基于这个论点,从前一些对不上的小细节也都合理了,他和钱诚讨论了一整天,才彻底确定裕王的身份。
“戏看的也差不多了,唱的哪一出各位大人都懂了吗?”
钱诚语气轻飘飘,然后走上台阶,把葫芦里剩余的水全部倒在了自己脸上,还使劲搓了搓:“从前本王不争,是顾念着兄弟情分,现在父皇被奸人害了,你们还看不清局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