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好了,父皇累了,你也回去歇着吧。”
“儿臣告退。”
裕王目的达到,便也不再多做戏,反正皇帝也活不几天了,他再忍几天也无妨。
“等等……”
皇帝突然叫住了他,裕王走回床前,皇帝抬手捋着他腰上代表身份的玉佩,
“这块儿玉佩原是你父后送给朕的,反正你之后也用不上了,你把它给朕,让它陪朕走这最后一程,就像你父后还在一样。”
裕王被成功冲昏了头脑,喜悦压倒了理智,也没做多想,扯下玉佩放到皇帝手里,随后没再多说,行了礼便急匆匆地走了。
裕王前脚走,德公公后脚就走了进来,皇帝没说话,只是摸出了床下备好的另一份诏书与国玺,和那日给钱诚看了一眼的一沓证据,通通交给德公公。
德公公眼眶通红,看着床上的皇帝忍不住哽咽:“您这是何必呢……”
“做戏不做全,难以服众,与其让诚儿被人揣测弑父夺权,不如把这个罪名扣在叛徒身上。”皇帝强撑起半个身子,虚弱地笑笑,
“横竖不过这两天了,早一天晚一天没分别,若是能让诚儿的路好走些,早一天又何妨。”
德公公瞧着自己服侍了四十几年的主子,直直跪下去老泪纵横:“奴才自幼服侍您,是签了死契的,您等我,待我把东西交与闲王殿下,便先下去为您探路。”
“小德子!”皇帝一提高声音,便忍不住使劲咳嗽了几声,德公公上前替他顺背,皇帝抓住他的胳膊,
“你不能走,你要替诚儿做证人,诚儿年轻气盛,心直口快,将来定会惹得大臣们不快,你一定要多加提点他,我身边不缺人,但诚儿身边缺,你要代朕,看到月国的繁荣昌盛。”
皇帝坚定地看着他,语气虽轻却透露着不容置喙,德公公定定地看了皇帝片刻,闭上了眼睛:
“奴才领命,定不负陛下所托……”
“暗夜。”
皇帝轻声喊出暗夜,“带德公公去安亲王那里,整个暗卫营依旧归暗影统领,护送新皇登基,是朕给你们下的最后一道命令。”
“属下遵命。”
“奴才……拜别陛下!”
德公公退后两步,跪在地上最后给皇帝行了一个大礼,随后暗夜便带着年过半百的德公公从窗子飞了出去。
皇帝见他们走了,自床头取出那方绣有梅花的方巾,拿出里面包着的两人合照,看着照片里年轻的容颜,皇帝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