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元珩可怜兮兮地趴在皇帝怀里,语气委屈极了。无论在什么时候血脉亲情都是有用的,皇帝虽然偏疼小混血儿,但对他这个亲孙子也是可以的,所以钱元珩必须得让皇帝难受愧疚一会儿。
果然皇帝眼中流露出了心疼之色,不过还没等钱元珩继续卖惨,皇帝的话题就转了:“那满满可知,皓儿也病了?”
“皓儿弟弟病了?!”钱元珩装出一副震惊不已的样子,实则内心冷笑,呵呵,还寻思他能多装一会,没想到那么迫不及待的就要进入正题了。
一听钱元珩不知道,皇帝斜眼扫了一眼站得笔直的钱诚,钱诚装看不见,依旧目不斜视地杵在旁边当空气。
“是啊,皓儿比你病的还要重,你皇伯和伯父都脱不开身,皇爷爷就代他们来看看你。”
钱元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还以为他会直接要方子呢,没想到还不忘先给他大儿子家刷一波好感。
“那父皇也看到了,满满现在状况不错,无事的话便请回吧。阿清丧期未满一月,我们还在吃素,便不留父皇用膳了。”
钱诚本来就对皇帝有意见,这次见他还替裕王走好看,心里那股气就压不住,也不顾多少人在场,直接给皇帝下了逐客令。
“放肆!”
皇帝怒目圆瞪一拍桌,怒气瞬间被激发,除了他父亲,也就是先帝,还没人敢跟他如此说话。
钱诚丝毫不惧地瞪回去:“儿臣哪里放肆了?儿臣不过是看到饭点了,想让父皇早些回去,莫要误了用膳时间。”
“你……!”
皇帝被他堵的哑口无言,指着他愤怒地一甩袖子,还不忘给自己找台阶:“念在你身体抱恙,朕饶你一次,滚出去,朕不想看见你。”
“这是儿臣的王府,就算要离开也不该是儿臣走!”
钱诚真的巨烦这种爱端长辈架子,一不占理就要搬出‘我是你爹你就得听我的’这种令人窒息言论的家长。
他在现代的父母都是开明且大度的人,在他们这一辈都在接受亲情道德绑架和家长自我感动时,他爸妈就明确的给他灌输各种人间清醒的言论。
不过这也导致了钱诚颇为‘自私’的性格,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会委屈自己,就连现在在皇帝面前都不肯让步。
钱诚的一句话让全场气氛近乎降至冰点,跟着的公公宫侍皆是大气不敢出,生怕皇帝下一刻就会把怒火撒到自己身上。
而钱诚方的司瑾也觉得钱诚要遭殃,本来皇上都给他台阶了,就算皇帝原本不想收拾他,现在为了脸面和尊严,也非得惩罚不可了。
眼见事态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钱元珩灵机一动,哇的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