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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们昨夜没有进行计划,而是如往常般,吃了饭就回屋,没有及时发现起火,也没有任何破窗工具,怕是真的要团灭于此。

思及此,钱诚后背爬上了一层冷汗,而司瑾也联想到了,眼神骤然变得幽深:“他已经察觉到我们的敌意了。”

“那就直接捅到皇帝那里去,对于皇帝来说,天大的事也比不过他大孙子,若是让他知道他疼宠宝贝的大孙子不是亲的,还不知要发多大的火。”

“再等一下,等我们拿到血融与否的答案再说。贸然前去,你不可能拿照片给他,退一万步讲我们给他照片,可那也是曹云阳私通的证据。

小混血儿是国师认证过的天神下凡,异瞳异发是象征,你空口无凭去造谣,皇帝要一发火,这可是欺君的大罪。”

司瑾轻轻摇头,见钱诚还是不死心,怕他冲动又补了一句:“别把他当爹,他没把你当儿子,他只是月国的皇帝,江山社稷才是他的全部。”

虽然这话有点绝对了,但司瑾已经对皇帝在徐清一事的处理方式上失望透顶了,人心都是偏的这无可厚非,但偏的如此过分,真的让人很寒心。

钱诚被司瑾劝了下来,决定要等计划下一环扣上。不过老天爷还是眷顾他们的,钱元珩在吃完药之后睡了过去,一直持续到第二日早上都没烧起来。

小孩儿一觉醒来除了嗓子疼鼻子堵之外没别的感觉了,看起来神清气爽了不少。钱诚赶紧叫人去喊大夫,大夫看完后长舒一口气,表示已无大碍,好好养几日就没事了。

钱诚让厨房熬了粥,一勺一勺地喂给小孩儿,司瑾在一旁看着,嘴角微翘,老幺没留下后遗症,实属万幸,心里一块大石也终于落地。

钱元珩被两人略显慈爱的目光看的极为不自在,虽然他身体是小孩,但不代表他能接受当同龄人的儿子,尤其这两位还都有伤,这个场面看起来太惨了。

钱元珩康复的消息早就被钱诚给放了出去,而且让他说的特别玄乎,什么都快咽气了,让司瑾一个偏方给治好了,他们就坐等裕王府派人来。

他不信一个小孩子,受了惊吓又受了寒后能不发烧,钱元珩都烧了近乎一天一夜,钱君皓肯定也讨不得好。

果不其然,在第三天的傍晚,闲王府迎来了客人,不过不是裕王府的人,而是皇帝身边的德公公。

德公公还是那万年不变的半永久笑容,钱诚来到前厅后,他立刻站起来抖抖袖子,按规矩行礼,动作好不流畅。

钱诚掀袍一坐,颇有当朝王爷的气势:“公公今日怎的有空来闲王府?”

德公公叹了口气,脸耷拉了下来,甩着拂尘很是惆怅:“那日小世子在闲王府不慎落水,至今未愈,太医们都说再烧下去,世子……世子就变成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