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诚语气很是诚恳,想了想还补充道:“尚书说年后来找您,我怕是有心人的算计,知道这段时间您得不到消息,故意钻这个空子,等您再追查,人去楼空,所以才乔装而来。”
皇帝是何等精明的老油条,听钱诚这话稍微一联想就知道他说的‘有心人’是谁,主要钱诚从来不管朝中事,和许多官员都不熟,唯一和他有正面交流,或说冲突的,又会人去楼空的,只有格雷斯一人。
皇帝看了钱诚一会儿,见他满脸坦荡,终是一笑:“你不是不愿插手朝中之事吗?怎么今日却?”
“儿臣不愿管朝事,是因为我不想,嫌累,最重要的是没有伤害或殃及到我,可此事不同,若真有了战乱,胜了万事大吉,若是败了……父皇,儿臣不愿做阶下囚。”
钱诚摇头,眼睛里透露着一丝不甘,越是精明,心眼子多的人,都更愿意和实心眼直性子的人打交道,钱诚正是摸透了这一点,既然心眼子和人家悬殊,那不如就反其道而行,直接掏心窝子实话实说。
皇帝确实没想到钱诚如此实诚,一时语塞,许久才叹道:“哎,你啊,真不该生在帝王家。”
“儿子从不后悔生在帝王家,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但您和父后恩爱,给我和皇兄的爱不比寻常人家少,我们何其幸运,能拥有如此好的父皇与父后。”
钱诚目光真挚地彩虹屁输出,他不想让皇帝伤感,毕竟寥寥几次相处,他能感受到皇帝深沉的爱。不过主要还是为了不让他偏离重点,谈正事呢,现在可不是感性的时候!
钱诚的话显然触动了皇帝,他的眼中流露出说不出的欣慰和感动,身体也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
钱诚见目的达到,刚想把话题拉回来,目光却突然落到了皇帝锁骨处的一抹红上。
皇帝的皮肤非常白,所谓肤如凝脂就是如此,那抹指甲大小的红色胎记很显眼,甚至说,很刺眼。
这个胎记意味着什么钱诚知道,他猛地抬头望向皇帝,却惊悚的发现皇帝原本那遮住半张脸的一撮胡子全部消失不见,甚至连胡茬都没有!
他整张脸精致的就像是橱窗里的娃娃,就连钱诚也不得不承认,司瑾和皇帝真容相比,根本没有可比性。
钱诚呆在原地,大脑cpu却在飞速运转,皇帝胸口有象征着双儿身份的胎记,脸上也没胡子,综上所述,平反贼,斩乱臣,在上一代的夺嫡中脱颖而出的皇帝……竟然是个双儿?!
钱诚震惊的嘴都合不拢,皇帝在钱诚出现那一刻就知道瞒不住了,不过看到他现在才反应过来的呆子模样,无奈又宠溺地低头笑了笑:“好了,朕更衣,你先去里面,想知道什么,朕都告诉你。”
钱诚猪脑过载,脱口而出:“儿臣替您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