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蓦地一低头,告诉自己说,陛下怎么会有茫然的一天呢,陛下那么运筹帷幄,高深莫测,谁都有茫然的一天,陛下却是不会有的。
沈轩只觉得可笑,她竟然喜欢上了别人,甚至愿意为救意中人跳崖。
你这是什么目光,为什么又再次被人哄骗。
早就说了,你太天真,太愚蠢,太感情用事,当什么间谍,你这是平白无故的送命!
却还是那么坚定的维护你的主人,你这是活该。
朕将你送去青楼,你卖命的人不来救你,你就该知道何为人心险恶,何为自私自利。
你这是活该,明明逃了出去,搭上了武林盟主,还要帮助他。
你这个性格不死,还是谁死?!
你这是活该,活该!沈轩眼眶发热,浑身无力。
他仰头,从怀中掏出一个手帕,慢条斯理的将眼眶微微擦拭。
眼睛也从悲恸到冷酷最后变为冷漠。
将手帕微微放下,“那郑瑾瑜的武功这般高强,你可有什么手段将其拿下?”
“那郑瑾瑜的妻子就是铸剑山庄的大小姐,现在铸剑山庄的一行人正在京城,但是,他们毕竟是为军中制造兵器的。”
暗卫首领有些疑惑,这铸剑山庄对于军队有大恩,经常给军队资助大量武器,贸贸然将人拿下,恐怕会惹得朝臣非议。
特别是现在琛王谋反的情况,只怕会将铸剑山庄的人往那里推去。
“将人拿下,以叛乱罪论处,”沈轩看向暗卫首领,声音温润低沉,“武林盟主贸然闯进皇宫,不正是谋反?”
可话中的杀意澎湃,让人血液冻僵一般,冰冷刺骨。
“诺,”暗卫首领行了一礼,心中叹气,怪也怪你们找了一个不好的女婿了,而后人影消失不见。
很快,皇极殿内就再次只剩下沈轩孤零零的一人,明明这太阳正好,阳光却是被封闭了一般,只留阴郁在其中疯长,肆意妄为,带着点点疯狂。
蓦地,一个温柔的声音进了来,“曹公公,陛下在吗?我煮了一些粥过来。”
皇极殿内的沈轩微微抬头,漏下的阳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露出一丝阴影。
“清苑姑娘,”曹公公开心的看向清苑姑娘到来,现在陛下的脾气不太好,而清苑姑娘在,总能让陛下开心,“老奴这就去问陛下,姑娘您稍作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