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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这样的, 祈母当年听信算命之言, 认定他儿子是凤凰转世, 到处鼓吹老家后院里曾挖出一颗凤凰蛋。

本是件没影儿的事, 被她编得有鼻子有眼。

结果有日在坊市, 真听说有人卖凤凰蛋, 肉文清水文都在叩裙5249081久2她老人家寻到个小破巷子尽头, 那卖家神秘兮兮捧出个包袱大的石头蛋,说得玄之又玄。

老太太当了真,关键是她老吹那牛,真到人要看时,又拿不出东西来,眼下刚好圆谎。

要价的时候两方差点没谈拢,对方开价百金,祈老太太拿出市井杀价的手段,最终砍至十两银子。

这价钱买一块石头,她还挺肉疼,付钱后拿东西走人。

接下来不过两日,那卖家当街哭诉,道祈家仗着势大,谋夺他家祖传宝物,只给了十两纹银,权当白抢。

街坊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上升到朝堂争斗——祈御史纵母行凶、夺人家产的折子递到皇帝面前。

祈岚羞愧难当,毕竟人家一句假话里,还掺了九句真的。

令他没想到的是,老师私下找到他,严厉训斥一番,并无一句保他之言。

祈岚起先觉得冤,前不久杜相找了个稳婆,就把丰大将军父女搞得好生狼狈,险些连兵权都丢了。

这一次,明显是杜相把手伸到他身上,他承认母亲贪慕虚荣,也愿物归原主,再十倍赔偿,但难道老师真就甘愿,这般让杜相得逞?

耿贤礼当时语重心长,“承勉啊,不是老师不帮你,这本是一桩小事,但令堂当街说你是凤凰转世,陛下听后大为震怒,道你欺世盗名、心怀不轨……”

祈岚当场哑然,自他中了探花已经多少年过去了,街坊说他是凤凰儿,带着点溜须拍马的意味,放在世家子口中,则成了调侃奚落,就连老师有时打趣他,也以此戏称,怎么现如今,却成了有心谋反?

他懂了,老师爱惜羽毛,不耻与他同流合污。

祈岚说完,艰涩道:“岚愧对殿下知遇之谊,去年还曾对殿下的姻缘多番阻挠,本已无颜再求助到殿下面前……”

这一世的耿中丞,让虞莜分外陌生,此刻想来,常人在顺境与逆境中,所表露出的行为举止,大抵是难以一致的。

“不必如此见外。”但人与人却是不一样的,且祈岚之才,并非寻常人可比,虞莜微笑颔首:“祈兄能来找我,我很是欣慰。”

“哈、哈哈哈……”

便听一旁响起三声冷笑,秦昶背负长弓,信步自花树后踱出。

那双近来都很温暖的琥珀色眼眸,此时布满阴云,上前一把攥住虞莜的腕子,凶巴巴把她拽到身后,自己隔在她和祈岚中间。

祈岚原本低头不敢正视,这么一来,反倒倔强地梗直了脖子。

“祈兄,什么风把你吹到洛阳来了?”秦昶皮笑肉不笑。

去年曲山大猎他拔了头筹,今次不打算再出风头,走了个过场便折返回来找虞莜,想着带她进山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