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日日都去蚕室照看, 对这批碧玉蚕上心着呢,怎舍得吃它。待这批成蛹化蛾孵出卵, 来年便可真正成规模养起来,到时……呵呵, 到时有多的倒是可以余些出来。”
秦昶其实对桑事也是一知半解,心知刚才错怪了虞莜,颔首命春娘先下去准备。
拿手点着竹青, “你, 快去端膳, 多拿些饼子来, 孤今日要下地犁田,光吃个水饱可没力气干活。”
他就知道, 这些人里数竹青最贪嘴好吃, 小磨人精都是叫她给带坏的。
竹青瞧出太子的不满, 扮了个鬼脸, 一溜烟跑出去。
虞莜横他一眼,“太子殿下气性不小,错怪了人, 还拿我的人作伐。”
她又偏心, 秦昶凑到颈边香了香, “孤也是你的人。”
“一身臭汗……”虞莜赶紧偏头躲开他, “快去洗澡。”
秦昶偏不, 非拉着她在脸上贴了好几下, 沾了不少汗上去, 还好心把搭在颈上的巾子丢给她,“瞧你一脸汗,还不快擦擦。”
说罢,哈哈笑着去了湢室。
是他非要气性大的么?昨儿夜里小磨人精死活不肯给他,只能搂着斋睡一宿,早起精力就有点过剩,晨练加了量才算发泄完。
虞莜被他蹭了一脸,两个指头拈着那张臭哄哄的巾子,赶紧扔到地上,掏出帕子拼命擦脸,一迭声命人打水来。
夜里两人再是亲密无间,青天白日的她还是做不到无所顾忌。
一时毓靖长公主过来,见秦昶刚从湢室出来,衣裳都没换,催促道:“你怎么还没出门?元魁寻了头极威风的神牛给你,都快赶到宫门口了。”
“姐夫还挺上心。”秦昶不紧不慢坐下,抓了个饼子就着粥吃起来。
毓靖性子急,见不得他这般磨蹭,“你可快点的,你姐夫一介文弱书生,手上没得三两力气,待会儿那牛要是跑了,他可追不上。”
说得虞莜和秦昶都笑起来,后者道:“宫门口有的是禁军,不会叫姐夫吃亏的,阿姐你就放心吧。今日不过做做样子,姐夫干嘛搞那么隆重。”
“话可不能这么说,今次是你头一回主持春祭,朝中不少老臣眼睛盯着你呢,马虎不得。”
毓靖和他自幼相依为命在这宫里长大,如今即使他已人高马大,在她眼里仍是需要维护的弟弟。
“你姐夫可都跟我说了,别仗着单大都督器重你,如今朝里办事的,枢密院那些个文臣可没上过长城,不会一上来就对你死心踏地。”
虞莜在旁静听,斟了盏茶,并着一碟子绿玉糕推到长公主面前,“阿姐吃一点。”
原来并不是只有南康的老臣爱刁难新皇,北齐这里也是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