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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还有一场宫宴,昨日是大宴百官,今日只邀请位高权重的近臣、皇亲国戚,以及家中女眷。

秦昶早上大话说得慷慨,这会儿口风一转,“国事自不必你费心,不过昨日开宸极殿行的册封礼,你这太子妃,今后还须肩负皇后职责,招待命妇这些事,便有劳嬿嬿了。”

虞莜混吃等死的打算被他看穿,无奈之余,只好自我宽慰,若嫁入寻常人家,新婚第二日见亲长得磕一圈头,眼下她只需坐在上首,等着别人来磕头即可。

招待女眷的宴厅设在御花园的迎春阁,临近开宴的时辰,太子妃最后才到场,北齐勋贵圈子虞莜并不熟悉,好在有毓靖长公主陪同,离得老远给她一一指认。

“右上首头一位是汝南王妃,她边上年纪大的那位就是舞夫人,舞夫人是王妃的舅母。”

北齐皇室与老牌世家之间关系盘根错节,毓靖生怕虞莜弄不清,缓着步子仔细分说。

其实虞莜一听就懂,这两家都是太后派系,汝南王秦旸是舞太后的亲孙,也就是秦昶口中,有心染指大统的那位嗣王。

盐铁转运使舞辰阳则是太后亲侄、皇后的亲兄长。

盐铁与度支同为三司之一,却绝不像崔元魁那般穷酸,相反,盐铁司肥得流油,比整个北齐朝堂加起来还富。

也就是说,舞家之所以在太后逝后三年仍能稳立朝堂,便是掌握了北齐最重要的经济命脉。

想到前世崔元魁要跑到南康来采买盐铁,便可知,盐铁司与枢密院不是一条心,大把的银钱都进了舞家的口袋。

看来舞辰阳之于北齐,相当杜启茂之于南康,同样的朝中蠹虫。

虞莜在正位落坐,毓靖长公主地位尊贵,坐在仅次于她的下首,底下众多贵妇、及坐在她们身后的小娘子们起身行礼,前排几位长辈和汝南王妃,则只坐着向上敬视即可。

这等场面虞莜见惯不惊,心安理得受了,环视一周,忽地在场中瞧见个熟人。

离开金陵时刚见过的——黎瑶瑶,就坐在汝南王妃的身后。

第33章 三十三

北方贵女是怎么吵架的

行礼毕, 汝南王妃率先开口,“早闻熙沅殿下盛名享誉江南,今日一见方知名不虚传。”

她目光矜持地直视前方, 不似在座其他人那般,对太子妃悄然打量, 虽则她对这位南边来的公主,也是一般无二的好奇。

虞莜并不接这话, 目光随意扫了扫她身后的黎瑶瑶,后者安静低垂着头。

她的盛名?恐怕到了北齐这地界儿,便算不得什么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