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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启茂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又羞又恨,连笑脸都赔不出来了。

错眼间,见到下方大批乌衣卫往水榭的方向去了,他借机岔开话题,“那边怎么回事?这阵仗,别是有刺客吧?”

“刺客?哪、哪呢?”皇帝一惊,回手拽住他袖子,“来……来人啊,护驾。”

秦昶原本藏在水榭入口,抱着手斜椅在柱子后面,瞧见洗朱亭里虞莜的窘样儿,乐得眉开眼笑,兀自跟那儿嘀咕: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猪瘟和叫化郎是个什么货色,今日你可算瞧见了,这样的人能嫁?货比货得扔我跟你说。

不过谢洵这一遭出乎他的意料,就那一张嘴得罪人的狗脾气,没想到见了小磨人精也是五迷三道。

啧,要么说呢,她那小模样……是真招人喜欢。

这货正自想入非非,眼见姜皓带人朝这边来了,跳起来转身钻进迷宫。

反应挺快啊小妖精,来呀,来玩躲猫猫。

迷宫边缘有采光的琉璃窗,他一边往里跑,时不时绕到窗边,热闹还没瞧够。

“啊嚏——啊嚏——”

跑着跑着,鼻子一阵奇痒难耐,他站定四下扭头,耸了耸鼻,随后又是一连串喷嚏,打得泪如雨下。

意识到被人拿住死穴,抹着眼嘀咕一句八字不合:

“算我倒霉,这回又栽你手里。”

他把衣襟扯上来兜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眉眼,睫毛又密又卷,其下眼眸深邃,色泽泛金,在天光下比常人的瞳色略浅,显出某种神秘的魅惑妖冶。

别急,还有后手呢。

脚下发力,七拐八拐到了东南角,一个肘击撞破琉璃窗,随后一只好似玩具的细小弓弩出现在手里,朝着对岸一株凤凰树,“嗖”地射出一箭。

也不管对岸的人听不听得见,难掩兴奋大喊一声:

“关门放狗,哈哈……”

白南收到哨讯,抓过搁在树杈上的麻袋,松开袋口往下一倒,捏着鼻子变了个声。

“杜衙内,送佛到西天了,赶紧的吧。”

杜征跌在树下,七荤八素站起来,抬头一看,脸上乐开了花。

漪清园,嘿嘿,小爷我进来了。

今次好逑宴,他想了无数混进来的法子,奈何宴帖是实名的,即使他不介意冒名顶替,也没人愿意将这等殊荣换银钱。

午后,他到了宫门外面,打听到漪清园有相亲小宴,一时又被欲望蒙了心。

好想去啊,要是那三个幸运儿里有他的份儿,他发誓,回去就给老杜家列祖列宗烧一个月高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