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去可能要好几天才回来,鹤玉想了想,初二就带着小崽子去了荀家,身后还跟了个提礼品的尾巴。
这一趟走下来,闻泽收获最大,兜里揣了好几个红包。
就连荀莺都暗戳戳拆了爸妈给的压岁钱,给他塞了一个。
正月初四这天,鹤玉一早交代了红梅一些事,就带着小崽子和闻谌出发了。
火车上空气不流通,一上车,一股难言的味道扑面而来,直冲天灵盖。过道里的乘客很拥挤。
好在闻谌人高马大,一会儿就带着鹤玉找到了座位。想着不是很远,就没买卧票。
两人座位挨着,声声歪着小身板靠在闻谌怀里。
对面坐着一对眉眼相似的母子,小男孩体型和声声差不多大,那双四处乱飘的眼睛和女人如出一辙,看着让人怪不舒服的。
鹤玉微微皱眉,将行李靠窗放下,“闻谌,你累了就换我来抱声声。”
闻谌轻松的掂了掂小崽子:“我不累,你好好歇息下。”
这一趟火车直达s市,全程共四个多小时。下午两点多能到目的地。
车厢内人声嘈杂,男人女人的说话声,小孩的哭闹声,列车员的叫卖声,叫嚷着人头疼。
鹤玉擦了擦沾满灰尘的车窗,勉强能看清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过道上站着一群买无座票的乘客,好巧不巧的是,闻谌身边就站着个中年男人。他脸色黑沉沉的,烦躁的往里面挪了挪位置,浓眉拧紧,嫌弃之色溢于言表。
早知道就买卧票了,硬座这车厢条件差了不是一点半点。买票的时候卧票没挨着的票了,他之前没坐过硬座,以为差别不大,就没管那么多。
闻谌侧头和鹤玉商量:“阿玉,要不我去补两张卧票吧,我没想到这条件这么差。”
再苦都吃过了,这条件他能忍。但他担心阿玉和小崽子不舒服。
鹤玉放缓了呼吸:“算了,将就着坐吧。”
对面女人圆溜溜的直转,笑呵呵的问:“妹子,这是你男人和儿子啊?长得真俊,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鹤玉语气淡淡:“嗯。”
女人一点不介意她的冷淡,“你好福气啊,能嫁得这么好的男人。妹子,你们这是去哪儿啊?”
鹤玉:“s市。”
女人瞪大眼,惊叹道:“好巧啊,我和我儿子也是去s市,去找孩子他爹。”
鹤玉没接话,也不想和她继续这无聊的话题。毛绒帽子戴上,靠在闻谌肩上,眼睛一闭。
女人没眼力见的还想攀谈几句,闻谌冷淡开口:“这位大姐,我媳妇要休息,麻烦你小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