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谌见小崽子有松动的迹象,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后带着他去逛街,想弥补这么多年缺失的存在感。
闻泽这回没挣扎了,但东西一样没要。
闻谌也不勉强他,将他送到医馆门口,蹲下身略有些心虚的说:“声声,我等会儿要回一趟s市,过几天会再回来的。”
闻训的存在,是个不安定的隐患。虽然这人脑子不怎么聪明,但这些年好歹积累了一些人脉和势力。想两三天就彻底处理掉,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闻泽冷哼一声,“回不回来关我屁事!”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往屋里跑了,一点没带留恋的。他和妈妈两人过得好好的,没老男人一样过日子。
闻谌哭笑不得,今天这一趟算是有些收获,足够了。他朝医馆里看了看,没见到阿玉,也没听到熟悉的嗓音,没走动,静静的站在原地。
另一边,被小汽车送到小巷外马路边的鹤玉和荀庆瑞,正慢悠悠的往巷子里走。
荀庆瑞年纪大,步履却稳健如风,精神气大好,一头稀疏白发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泛着银光。街边碰到打招呼的路人,还笑眯眯的回应。
不远处身量挺拔如松的男人,缓缓进入两人的视线内。荀庆瑞混迹江湖几十年,老眼一眯,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没了。
和声声长得那么相像,他要是认不出来是找鹤玉的,脑子就该治一治了。
鹤玉看了男人一眼,随即移开目光,淡定的跟在老爷子身后。
闻谌来到江县的那天下午,就从各个方面打听到了这些年鹤玉的踪迹,自然知晓荀家帮了太多忙,知道面前这位目光如炬的老人是阿玉敬重的老师。
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胆量在此刻烟消云散,他顶着莫大的眼神压力局促上前,恭恭敬敬的喊:“荀爷爷您好,我是闻谌。”
荀庆瑞停下脚步,脸皮绷紧,“声声他亲爹?”
闻谌咽了咽口水,大气不敢喘:“嗯。”
荀庆瑞目光如炬,定定的看着他,再联想鹤玉一如既往的平静,猜到了这两人许是私底下已经见过面了。
他不过一个糟老头子,还能拦着小夫妻俩相聚不成?这小伙子瞅着也不像是会抛妻弃子的样子,声声还小,以后需要用爹的时候多了去了,能用就将就用着吧。
但不代表他会给好脸色,双手一背,冷呵道:“终于舍得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