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莺一眼不眨的盯着他一步步走近,在闻谌快走到桌前才磕磕绊绊的开口:“你是来看病的吧,我爷爷这会儿不在。要不你坐一边等等?”
这男人好帅!再多看一眼。
闻谌看向一旁低头写字的闻泽,“我找声声。”
闻泽唰的一下抬头,就瞧见站在面前的老男人,小脸冷冰冰的:“找我干什么?叔叔。”
别说,还怪有礼貌的。
荀莺听着这声“叔叔”,感觉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声声那模样像是要把这男人吃了一样。
闻谌温和的脸庞一僵,心里默念着:这是他和阿玉的小崽子,不能凶,不能生气。声声还是孩子,要耐心温和一点。
“声声,爸爸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荀莺惊掉下巴,刚在疯狂尖叫的脑子瞬间变得迟钝了,目光呆滞着看着这一大一小。
他刚才自称什么?爸爸?!这这这……来一出这么大的?
还是说她热得发昏,出现幻听了?
鹤玉和她男人的事情,荀莺知道的不多。鹤玉刚来医馆的那几个月,一碰面就浑身别扭,不咋看得惯这人。她妈怕她不知分寸,多次嘱咐过她:不要在鹤玉和声声面前提起那个男人。
别扭归别扭,荀莺不会做这种直戳痛处的缺德事,就真没提起过。
不同于荀莺的懵逼,闻泽像龇牙咧嘴的炸毛小猫,眼睛瞪得溜圆,装满了愤怒和讨厌:“你才不是我爸!他早就死了。”
一看到老男人,他脑海里就浮现出上辈子他和妈妈遇到的种种事情。想起了妈妈忍痛掰断人参尖尖的画面,想起了他躺在封闭实验室里的无尽黑暗……
尽管他知道罪魁祸首是人面兽心的闻训,但并不妨碍他讨厌与这一切息息相关的老男人。
闻泽紧紧咬着腮帮子,睁大眼睛不敢眨眼,泪水却渐渐模糊了双眼。
他没想哭的。
眼泪是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它只会成为受益者的笑话。
荀莺没吱声了,静悄悄的观察着这对‘父子’,手脚时刻准备着,一旦有不妙就随时冲上去将声声抱走。
闻谌心存愧疚,弯下腰缓和表情道歉:“声声,这些年是爸爸不对,没好好的陪在你身边。爸爸不奢求你马上能原谅,只想得到一个求得原谅的机会,好吗?”
闻泽心口嘭嘭直跳,很是扰乱他坚定的思绪。也不管荀莺在场,大声吼道:“不好!你才不是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