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琢留了两把。
一把是院门的钥匙,一把是家门的钥匙。
家里房间的门他都开着,房间门的钥匙就放在进门的鞋柜上,很容易就能找到。
温琢给的也不是备用的钥匙,而是他一开始就单独留好的,钥匙扣上挂着的还是一个很小巧的粉色奶油蛋糕挂饰。
温俏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个蛋糕挂饰是温琢自己做的。
十岁之前,在她的眼里,温琢这个哥哥就是无所不能的,尤其是在温琢一手包揽了她幼儿园到小学的所有手工作业后。
好像什么东西都能在他的手上变出花一样。
想了想,温俏还是把钥匙给收下了。
看她手下,常安也摸了摸她的头发:“有时间可以回去看看,你哥哥出差,得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这语气,就像是她小的时候第一次因为家里人都没时间,被常安阿姨领回家的时候。
温俏把钥匙收进口袋里,露出个还算是开朗的笑容:“我知道了,常安阿姨。”
常安笑得很温柔,又说:“你陆霄哥哥刚才说了,他今晚得晚点回来,晚饭应该是赶不及了。”
“……”
温俏想到自己之前给陆霄打的那个电话,唇角一下就拉了下来。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第77章
陆霄一直到后半夜的时候才回来。
温俏本来已经睡着了, 只是睡得不太熟,听到楼下传来的声音又迷迷糊糊地起了床, 愣了好一会才给自己找了件毛绒外套穿上。
屋子开着暖气,但从房间里出来还是有点冷。
窗外静悄悄的,偶尔有风吹过,把映在窗台上的枝影摇得乱晃。
温俏把外套的帽子戴上,才又下了楼。
她脚步很轻,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楼梯的两侧装有照明用的小夜灯, 光线不算是明亮, 刚好能照清脚下的路。
温俏一直走到楼梯拐角的位置,才看清了客厅里的人影。
外面应该是下雪了,陆霄穿着的黑色大衣上落着些许洁白的雪花,他刚开了冰箱从里面拿了水出来, 暖色的光线将他的身影勾勒得格外的温柔,眉眼轻敛着, 似乎也淡了往日里的清冷和淡漠。
莫名的,温俏又想起了自己十岁那年见到陆霄的场景。
也是在这样沉沉的夜色之下,盛夏的夜晚还带着白日里的闷热, 屋外虫鸣像是一刻也停不下来。
少年就是这么突然的,毫无准备地地闯入了她的视线之中。
同冷白的月色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