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乖巧地将镰刀递过去,正疑惑他要干什么,就见他打开了他带来的包袱,从里头取出了旧衣服裁出来的布条将镰刀把手裹了一层又一层。
他抬头看她一眼,道:“你没干过活儿,手容易磨破皮,这样拿起来就会好很多。”
明珠在一旁点点头。
梁淮没立刻将镰刀还给她,弯下腰给她示范了一下该怎么正确地割草才又省力又不容易受伤。
明珠在一旁拍了拍手,鼓励道:“好厉害,加油加油。”
梁淮:“……”
这小姑娘看着乖乖巧巧的,怎么还开始忽悠他干活了?
他倒是不在意帮她干活儿,但她既然来了这里,总要自己适应的。
梁淮有些好笑又无奈,站起来,将镰刀还给她,道:“你就照着我方才那样割草,慢一点也没关系,别让自己受伤。”
明珠遗憾地接过镰刀:“……好。”
梁淮做事时注意力很集中,效率也很高,都不带中途休息的,一气就割了一大片草地。
他父亲是军人,对他的要求也很严格,比起他以前的那些训练,割草这种事情压根不费什么力气,轻松得跟玩儿似的。
他停下来,想看看明珠那边怎么样了,这一转头,却没看见明珠的人影,只看见一片杂草随风摇摆。
他心里一紧:“明珠,你在哪儿?”
过了片刻,杂草从中才伸出一只手:“这儿。”
梁淮忙大步走过去,就看见小姑娘正蹲在草丛里,她个子娇小,蹲成一团就被草丛淹没了,难怪方才看不见。
“怎么了?”
明珠抬起脸,原本干净白嫩的脸颊已经沾染了些泥土,一双眼睛还是黑白分明,清澈如水,有些滑稽的可怜巴巴模样:“我手长泡泡了。”
梁淮听了一惊,还以为她被什么虫蛰了,仔细一看,才知道只是被镰刀磨出水泡了。
明珠显然是真没干过什么活儿,一双手又白又嫩,跟水葱似的灵秀好看,几点水泡就特别显眼。
要是别的知青,梁淮不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但明珠看起来太精致娇气了,这点儿伤放在她身上就让人感觉很严重,水泡要是破皮了,那还不得疼哭了?
这样的一双手好像也的确不适合做这些活儿。
“别怕,回去擦点儿药膏就好了。”梁淮安慰道。
明珠忧心忡忡:“可是,我的活儿还没干完。”
梁淮道:“我帮你干。”
明珠眼睛一亮,随后又有些犹豫地道:“那你会很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