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叶也没想到,自己的血液竟然可以带给对方这么大的力量。而且好像是压制对方体内邪神反噬的关键。

冷静下来的弗兰德仿佛获得了片刻的安宁,整个人松弛下来, 陷入了昏睡。

艾叶收拾好器具,然后轻声地离开牢房,沿着阶梯回到地面。

她要趁着对方昏睡的时候,进入梦境大厅,确认对方是否是教主的仆从。

艾叶回到房间, 躺在沙发椅上,很快便进入了梦境。

她从梦境大厅醒来, 沿着洒落灰光的大厅来到梦境之屋的走廊。

果不其然,在走廊里,除了斯蒂尔和杨执事两位仆从的房门外,又有一扇房门开启了。

而与之前仆从的房间光线不同,这道门的门后, 从门缝里透露出的是猩红的血光。

艾叶没有被这可怕的红光吓到,而是径直走向了这道门,毫不犹豫地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的血光来自于屋内的印记。那些散发着红光的符文如同是要将整个房间封印住一般, 布满地板和墙面。

而□□着上身的弗兰德就跪在封印之中。

见艾叶进来, 弗兰德微微抬起了头。

他的瞳孔依旧是血红色,但却没有刚才在牢房里时的那种难以抑制的疯狂。

“感谢您的血液, 让我能暂时控制住狂乱。”

此刻的弗兰德仿佛恢复了理智。

“你不能完全控制住遗产的力量。”艾叶开口说道。她明白对方的这种反应, 应该是处于反噬的边缘, 也许是因为遗产的位阶太高造成的。

弗兰德看向艾叶,然后又微微埋下头,“我这诅咒一般的身体,也许永远也无法看到灰日的那一刻。作为灰梦会的教徒,却无法直视灰日,否则就会湮灭,这真是一种讽刺。”

艾叶皱了皱眉头,她大概从对方的话语中明白了什么。

弗兰德继承的遗产也许并非灰系邪神的遗产。

很有可能,他继承了某个暗系的遗产。而相比于其他暗系继承者,他更为极端,无法在灰日之下生存,否则就会被灰光所湮灭。

他只能永远在暗夜里存在,而作为灰梦会的信徒,却无法再次见到灰日,这也许是比身体上的痛苦更让他觉得折磨的存在。

弗兰德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但至少我还活着。如果不是教主用这份遗产救了我,也许我已经连生存的权利都不存在了。”

“你需要我的血液来维持理智,压制反噬,否则就会陷入狂乱。我也奇怪为什么会这样?”艾叶问道。

“在我还存有理智的时候,我回想起之前的听闻,也许是因为教主大人的血脉,来自某个古老种族。”弗兰德回道。

“血脉?”艾叶有些奇怪,如果说是菲尔柴德家族的血脉,那应该并不算古老。

“来自东方的血脉。”弗兰德解释道。

艾叶这才恍然大悟,这血脉也许是来自原身艾葉的母亲。

“虽然不能见到灰日之光,但能够在黑暗中保护教主的安全,也是我甘愿的。”弗兰德接着说道,“而且我明白,我只能暗中保护教主,一旦我的存在被灰日主神发现,那同样也会面临神罚,因为我体内继承的是暗系邪神的遗产,是不被灰日主神所接受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