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神格, 其实类似于大能修士陨落后，留在人间的一抹神识，没有实体, 也无法自由走动。

时间久了，灵力撑不下去，就会随着时间消亡。

只不过，神格拥有大部分神明的力量, 所以灵生才会在此处存在数万年不曾消散，但夙烨转世脱离世界束缚后，祂作为神格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灵生叹息一声，“我只能将这些厄兽关起来，却无法消灭它们, 它们的存在终归是个祸患。”

“待我消失，失去了镇压, ‘域’根本困不住厄兽。届时，数千万厄兽会争相涌入各界，定会生灵涂炭。”

“我原以为，世界会诞生一位新的神明，却没想到等来了你们。”

灵生转身, 目光温和地看向青尧，说出的话却不那么好听，“你是世上唯一的黑龙, 只有你能杀死厄兽。”

“五十年后我会消失, 再五十年‘域’也会慢慢消失，厄兽定会逃出去。到时, 或许这个世界都会因厄兽而毁灭。”

灵生定定看着青尧, “我需要你在五十年内杀光这些厄兽。”

“不行！”言笙第一时间反驳。

她站出来, 把青尧紧紧挡在身后，不断摇头，“不行，青尧不该背负这些。”

“而且，下面的不是几百几千，而是数以千万计的厄兽，你让青尧独自对付它们，无异于送他去死。”

“他不会死。”灵生很肯定。

“不行。”

“五十年的时间，青尧也杀不死这么多的厄兽。”

言笙紧紧拉着青尧的手，她就不该带他来找什么夙烨的消息。

明明这一次，什么都没发生，一切都来得及，青尧不必受那么多磨难。

他曾经被玄清宗关押了一百多年，日日被取血，扒鳞，甚至龙角都断了一半。

这一次他明明不用受那么多苦的。

这么多的厄兽，他没日没夜的杀也要花近百年的时间，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言笙从未有一刻如此清晰的意识到，青尧在她心中的地位，已经超过了她的任务。

她的任务虽然是阻止反派灭世，但重点不是反派而是灭世，任务最终的目的一直都是为了阻止世界毁灭。

如果这些厄兽全跑出去，这个世界就算不是全毁，也要被毁掉大半，她的任务一定会失败。

或许她还会因此受到管理局的惩罚。

但她仍然自私的不想青尧冒这个险。

灵生久久不曾开口，似在等着他们做决定。

反倒是青尧轻轻将言笙拥在怀中，透着安抚的意味。

他一边拍着言笙的背，一边问灵生，“被厄兽毁坏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灵生颔首，单手一挥，一个清晰的画面便浮现在青尧面前。

那是一个光秃秃，荒芜、死气，不见阳光，毫无生机的世界，没有四季轮回，没有鸟语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