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正是果子收获的季节,离冯氏床不远处的圆桌上堆砌着各种各样的果子,偶有一股甜香传来。
可冯氏看着杜宏琛道:“回门也不能回门了,真想去接若薇回娘家算了?”
“别,花鸟使开始采选了,你没看到吗?从今儿起,你闭门最好,女婿是去办正经差事的,靖海侯夫人也派人来说过了,你就少操心。”杜宏琛阻止。
冯氏也知道这个道理,偃旗息鼓后,她又叹了一口气:“咱们这家人也是够命苦的,原本女儿可以年底出嫁的,现在闹成这样。”
杜宏琛则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若薇出嫁穿的是四品诰命之服,她今年才十五岁,就品级比你还高。咱们替她选的这门亲事准没错,姑爷年轻有才干,品貌相当,我再也挑不出来有什么不好的了,你就安心睡吧。”
如此冯氏才睡下,此时已经是深夜了。
韩氏没有歇下,昨日是刘寂成亲,今日归置器皿,整理账目,还要帮刘宏等人打扫庭院,甚至是三姑奶奶的问题,她也要帮着解决。
关嬷嬷还要拱火:“大奶奶,听说三姑奶奶回过头找您,都是二奶奶挑唆的,她不愿意借钱,所以推到您这儿来了。”
其实关嬷嬷打心眼里不觉得她是拱火,而是想让韩氏早做防范,现在刘宏夫妻住了进来,刘寂又有才干又有野心,这就是天生的对头。
怎么能听那个丹枫的话,好好相处,还真的好好相处才怪呢。
这可是大宗和小宗之争,顺利袭爵的,子孙后代都是侯爷,本身也能成为大宗,而分出去的,从此都是彭城刘氏的旁支。
那种和睦有什么用,本来就是敌人。
韩氏现在还是比较清醒的:“我看杜氏为人谨慎,她顶多就是建议府上找大夫,肯定不会直接甩锅给我。嬷嬷,今日大爷去了谁房里?”
“是海棠那里。”关嬷嬷并不在意这些,大家子三房五妾实属正常,海棠是刘宥的丫头,就是个家奴,能做什么。
韩氏垂眸:“大爷本来就不怎么来后院,一个月除了来我这儿,多半去她那里,怎么也不去去别人那里。”
刘宥如今有两个通房,一个海棠是婚前就在书房伺候笔墨的丫头,另一个红梢是韩氏准备的陪嫁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