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每日的忙碌就跟走马灯似的,让她都不知道过了几日了,若非今日送嫁妆她都察觉不到自己明日就要成婚了。
冯氏手一顿,水从嘴角漏了些,也不可置信:“薇儿,你这么快就要出嫁了?可是你还是个小姑娘啊。”
虽说当年冯氏二十一岁才成亲,颇受非议,她自己也不好受。但是在闺中的日子还是很好过的,有爹娘的地方就是自在。
若薇重重点头:“女儿也不想这么早就出嫁,可是您看,我若是不这般,就怕要进宫了,再有两天,皇上就要选秀了。”
“也是,嫁到靖海侯府,总还有你姨母呢,进宫那就太惨了,咱们母女怕是一辈子也不得相见了。”冯氏感慨。
这辈子其实比上辈子好多了,至少爹娘送嫁,嫁妆丰厚,刘寂亦是才貌仙郎。这么说虽然有些为时过早,但若薇也是很期待的,这人婚后要是变了,她也会慢慢调/教,可若实在是两人不和,她等这阵子风波过去,再嫁也不是不行。
母女俩都不是什么纠结的人,更何况冯氏也是个奇才,她不好意思和若薇说男女亲近之事,送了她三本书,还咳嗽两声:“记得晚上自己一个人看。”
若薇更是狐疑了,把包袱拿到自己的绣楼里,若薇打开看了看,顿时满脸通红。
《痴婆子》《金瓶没》还有一本唐寅春宫册,她翻来几页,总觉得自己变得不正经了。这种书简直和她平日所教导之事完全不同,娘从哪儿搜罗来的。
这一夜,若薇翻来覆去,并没有睡好。
同样刘寂却是从南镇抚司出来,几乎也是一夜没睡,他除了皇上交代的这件事情,刚做指挥佥事,自然还有旁的事情要忙,他不是一个耽于享乐之人,男人有权利才更好。
只是刚一踏进门,才发现四处已经是张灯结彩,自己平日住的院子也换了新的不认得的人。他们这样的锦衣卫世家出身的人,都格外注意伺候的下人,尤其是内院,今日是特殊情况,因为他们要成婚,所以赵妈妈她们先过来了。
红色的囍字帖的到处都是,床上幔帐几乎都是红彤彤一片,赵妈妈见刘寂回来,赶紧过来请安。
“姑爷。”
姑爷,这个称号他爱听,刘寂笑着看她:“您老人家可好?今儿想必是让您操劳了,都是我们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