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楚瑟没再说什么,低头转身离开。
他走后,纪锦川腿一软,跌坐在床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现在的心情很微妙,就像自己从小养大了一只小狗儿,原本想驯养他,结果养着养着发现这是一匹狼,险些将自己都栽了过去,而当自己去兴师问罪时,这匹狼又是摇尾巴又是掉眼泪,呜呜叫着表衷心,简直让自己一点重话也说不出口。
不过有一点让他比较欣慰,那就是这匹狼早就被驯服了。
纪锦川仰面躺在床上,一边揉着腰一边想改怎么惩罚他才好,毕竟自己那些天的担忧和那些老将的委屈可不能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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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瑟低头翻了翻文件,一言不发,抬手将它丢在了桌子上。
长桌两边的人大气也不敢出。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们总感觉这成人礼一过,楚瑟的气势陡然强势起来,不仅如此,脾气也变得很不好……委员会成员们暗自揣测,莫不是和那位大人闹了脾气?——这也怪不得他们会想到纪锦川身上去,毕竟楚瑟之前可是每天都要提上他那么几句,这一连几天没提起来了,肯定有问题。
楚瑟心里很烦躁,这已经是纪锦川同自己毫无交流的第五天了,现在他恨不得咬掉舌头,为什么要说出在他原谅自己之前就不去找他这种屁话?
有好几次在厨房遇到找东西吃的纪锦川时,楚瑟差点要叫住他了,可一对上那双明镜似的眸子又生生忍住了,抓心挠肝似的难受。
他无心办公,匆匆解决了会议便驱车回家,在客厅里正好遇到了瘫在沙发上的纪锦川。
楚瑟忙快步走过去,走到他跟前时又可以放慢了速度,两眼装作无意地瞄过去,在看清他手上拿的是什么时忽然顿住了。
那是两张飞船票,上面印着五色花,是大名鼎鼎的星际航空公司五色花的标志。
他这是要……去哪儿?
楚瑟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然后猛地窜到头顶上去,他顾不上之前许下的诺言,气势汹汹地走过去,一把夺过那两张飞船票捏成一团。
纪锦川被他吓了一跳,不等他说些什么,楚瑟先开口了:
“哥,你说好不走的!”
“我是说过——等等,楚瑟,你发什么神经!”纪锦川的脸陡然红了,他一拍沙发,生气地说,“快给我!”
楚瑟把嘴唇抿得紧紧的,将手里的纸团儿用力捏了捏,重复道:“哥,你说好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