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那时翊也不能泼她冷水呀,她满脑子都是他们两个人的以后,而他却只会古板的跟她讲大道理,明明他也有错。
这短短几米的距离给项简纠结的啊,表情像是个调色盘一样来回变换,动作慢的和树懒差不多。
她强忍住回头的冲动,在心里许着愿:就一次,时翊只要叫她一次就好,那样她一定会马不停蹄的跑回他身边,就算是想吵架也没关系……
“项简。”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让项简停下了脚步,她脸上是绷不住的喜悦,嘴角都快挂到耳根处了。
十九岁的项简是带点作精配置的,时翊先开口说话,让她立马忘记自己刚才许的愿望,反而板起脸装作生气,哼,她才没这么好哄呢。
如此想着,项简转过身子,脑袋微扬,嘴巴撅的像挂了个油壶,时翊那么不解风情,她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原谅他。
转身前一秒时,项简确实是这么想的。
但等到她正过脸来,看到了榕树下的那个男生,呼吸却乱了节奏。
十九岁的年纪,是少年步入成熟领域的阶段,时翊的五官中还残留着些许青涩。
身上的白短袖是项简硬让他穿的情侣款,搭配宽肩长腿,简单的衣服也被他穿的很耀眼。
夕阳透过树梢洒落,点点光晕勾画着他清冷的轮廓,时翊表情如往常那般寡淡,留下的剪影带着凉意,如一棵孤树。
间隔着不少距离,时翊笔直的望着她,孤零零一个人站在那,身影清瘦,疏离静谧。
他神情略微僵硬,两耳飘红,鸦羽般的睫毛颤了下,像是想鼓足勇气做某事。
下一秒,时翊举起右手,虚握成拳,然后直起两根修长的手指,声音沙哑的说了两个字。
“茄…茄子。”
那刻,项简忘记举起相机,一双凤眼中皆是愕然。
项简的笑点很低,随便一个冷笑话都能把她逗笑。
但现在,那男生傻乎乎的摆好姿势等她拍照,明明僵直的有些诙谐,她却一点也不想笑,鼻子还有点酸酸的。
真是个呆子。
‘咔嚓’。
快门声转瞬即逝,她手没端稳,把照片拍的有点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