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笑。

“阿嚏——！”

身后又传来打喷嚏的声音，沈霖回头。莫子晟神情讪讪看着他，他捂嘴笑了，眉眼弯弯。莫子晟也跟着笑了。

沈霖继续逗小家伙，眼里流淌着柔软，小家伙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看着看着他的目光却有些恍惚了，眼前纯白色的小猫变成了花色的小猫，逗猫的手无力垂了下来。

沈霖深深垂着眼，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忧郁的气息，无比悲伤。

他以前也有一只非常可爱的猫猫，养了好久，可惜……结婚的时候因为怀孕了，莫家人还对猫猫狗狗过敏，不能也把它带过去。

沈霖没什么朋友，找不到可以寄养的人，他父母见他死活都要一并将其带过去，好说歹说让他留在家里了，说会好好照顾的。

沈霖睁眼，眼里泪花闪烁，鼻子一阵发酸。

然后……他还没生下眠眠，他的琴琴就已经死了。

回去找沈父沈母，他们只是敷衍地说琴琴是病死了，沈霖不相信，他将它养得很好，就算生病也不会病到这种程度的。

果然，他妹妹在无人的时候恶劣地对他笑，无比得意：“我早就受不了那只小畜生了，让它乖乖给我同学抱抱还呲牙咧嘴，让我在同学面前丢脸！明明是我养着它，这小畜生还想逃跑，然后，我一脚——”她呵呵笑了起来，用手比划着。

“砰！它就飞得远远的，那血撒了一地，脏死了！”说着嫌弃地弹了弹自己的袖子。

“你猜爸妈怎么说？”她凑到沈霖面前，看着他高高隆起的肚子，眼里闪过轻视，但顾忌着他身后的莫家，倒是没直接人身攻击，无奈耸肩。

“他们什么都没说，让佣人把它丢垃圾桶里了。”

沈霖呆若木鸡，像有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让他感到骨头发冷，脸色刷得就白了，全身的肌肉都在发抖。

看他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女孩有些心虚：“喂，你别装死啊！”

呆呆的沈霖完全没听见，如失掉了魂，眼泪夺眶而出，腹部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绞痛，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一时脱力直接坐到了地上，头发糊在脸上，呼吸声越来越急促，感觉到腹中有什么在流逝恐惧地用手圈住腹部。

一边的女孩直接吓傻了，强装冷静：“沈霖，你别装，我才不吃你这套！喂，沈霖？沈霖……”

沈霖眼里逐渐暗了下来，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了意识。

“沈霖？”

沈霖一愣，眼里的恍惚散去，对上对面担心注视着他的莫子晟。

“没事吧？”莫子晟仔细打量着他，沈霖呆呆地蹲了很久，那小家伙都躲到角落里了，他的手还悬在半空。

“没事。”沈霖勉强笑着，眼底还有一丝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