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说多错……秉承着这个原则,乔书从被易韬圭带来燕北侯府后,就一句话也没同他说过。

得不到回答的易韬圭也不恼,仍亦步亦趋地跟着乔书,口中不停道:“你原先没这么怕冷的,怎么身体这么差了?我先前把颜奚支出京城了,不过他也就这几日回来,等他回来了,可要好好给你诊诊……”

易韬圭在那絮絮不停,乔书对他的话却是左耳进右耳出,一点都没过脑子。她一边走着,一边在脑中补充着燕北侯府的地形图。

——以前这事儿由26完成,乔书久未这么干,本以为会生疏了。

但意外的,她做得十分容易,好似以前已经做过,如今只是再度温故一遍罢了。

乔书在她住的地方附近转了一圈,略略生出些疲累来,便折身回去。

……她隔日便出去转一圈,一点点扩大着自己的活动范围,易韬圭似乎对此没有丝毫警惕,仍旧自说自话说得乐呵。

这会儿她走的地方已经贴近燕北侯府靠街的那壁墙了,乔书小心穿插着自己的行迹,不想让易韬圭看出点破绽来。

其实她着实是多虑了,对易韬圭而言:自己媳妇在自己家转悠,转哪不是转啊?有什么可警惕?

乔书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仍小心地继续着她的计划:她现在身子笨重,翻墙总是不太可能的,乔书都做好了钻狗洞和挖地道的打算了……这日却发现了一面漆红的小门,正开在北墙上,按乔书这几日的推测,这门外头就是燕北侯府的后街了。

她心中一动,神色却半点不变,与同时一般无二地转完了今天的时间。等回房后,又是一副倦怠的姿态,倚在了软榻上。

接连遭受了数日的冷暴力,易韬圭却没有半点恼怒,对他来说,只要乔书能留在燕北侯府,那便怎么都好。

不就是好几天不理人吗?阿书受了那么多委屈,还不许她发发脾气的?

与之相反,他心里甚至还有淡淡的喜意:阿书还愿意对他发脾气,这说明什么!?说明阿书心里还有他啊!

……逻辑感人却也自洽、半点毛病也没有。

但不管怎么说,乔书想要易韬圭放松警惕的想法,倒是阴错阳差地达成了。

易韬圭毕竟有公务在身,又时时有人因为他关押着崔维来上门闹事,他空的时间其实相当有限。

往往待不了多久,就匆匆离去,倒是他指得那个小丫鬟陪着乔书的时间长些。那小丫鬟瞧见乔书这日难得有兴致去翻看妆奁,也跟着瞅了一眼。

但只这一眼,她眉头就不由皱起来了,“夫人,奴婢瞧您这妆奁里的东西,都是许多年前的样式了,看着许久都没置换过了。要么奴婢同府里的采买说说,给夫人再购置一批的?”

这丫鬟叫红儿,看模样大约十六七岁,是个爱俏的年纪。虽然以她的月钱,那些贵重首饰也只能想想的,但走在路上,也总是免不了在头面铺子前,多站站、多看上两眼。

不过,她先头那话说完,又突然露出一副恍然的模样,忙摇头道:“……瞧奴婢说的,夫人的首饰,当然得让珠玉轩的当家亲到府上来商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