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期将近,乔书越发嗜睡,便是白日里也常常一不留神,便睡着了。

那日她手里尚拿着针线便坐着睡了,被崔维瞧见后,怕她伤着自己,也不许她再做这些事了。

乔书闲下来之后,愈发易倦了,她有点担心,但崔维时时请大夫来看诊,老大夫神情平静,崔维也没有多少焦急,乔书也只当是自己多想了。

这日,乔书迷迷糊糊间,听见外面一阵嘈杂,她紧了紧眉头,睁开了眼,她眨了眨眼,盯着崔维的面庞看了片刻,这才想起,两人先前正商量着稳婆和乳娘的事儿,这是她说着说着又睡着了。

乔书脸上带着些歉然,正欲开口,却察觉到外面的动静不对,崔维脸上也是一副严肃的神情。

察觉到乔书的视线,他偏头看过来,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与往日一般无二的温柔。他站起身来,带些凉意的唇在乔书额头上轻轻触了触,安慰的意味甚浓,“我出去看看……天凉,你在屋里等我就是了。”

乔书点了点头,待起身送他,又被崔维扶着肩膀按下去了,“去外院看一眼就回来,耗不了一炷香的功夫,怎还劳娘子相送?”

乔书一笑,脱口道:“便是陪夫君多走一步,也是好的。”

【送我一步、再多送我一步,阿书……我还想同你多呆一会儿……】

印象中似乎也有人说着不必相送,临行前却拉着她的手、紧紧攥着不放。

崔维不知道乔书的种种思绪,只是听了她这话,脸上的表情不由顿了顿,之后看向乔书的表情越发温柔。

他虚虚地揽了乔书一下,笑道:“那便有劳娘子了。”

两人黏黏腻腻地走到了门口,推开门去,却都是一愣。

易韬圭一身甲胄、腰间悬刀,正大摇大摆地往内院走来,身后跟着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卒。

崔维见状,忙上前了一步,将乔书挡在了身后,乔书也担心再同易韬圭产生什么纠葛,没再上前,由着崔维将两人隔开。

“敝府粗陋,招待不周,不知易将军来此,所为何事?”崔维一边上前,一边皱眉质问道。

他看得出易韬圭来者不善,只是没想到,对方接都没接他的话,径直朝后一挥手。

易韬圭手方一落下,后面就涌上来了五六个士卒,牢牢地制住崔维,给他的手脚都带上了镣铐。

崔维有余力反抗,只是如今情况不明,他还是决定静观其变,看易韬圭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