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经和余光瞥见乔书,不由分心了一瞬, 柳从云趁机点了他的穴道,再抬头时已经是泪光盈盈,她似乎吓到了,语无伦次地想同乔书解释,“陆姐姐,我没有……经和哥哥……不,公子他……我不知道他突然过来……”
两人跌坐在门口,柳从云哭得抽噎,几次想从卫经和怀中起来、都跌坐回去,她有些急地去推了推卫经和,“公子……我知道您心里只有陆姐姐,您快同她解释啊!”
卫经和穴道被点,自然是没法解释的,他此刻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这一动不动沉默的模样,倒像是半夜私会情人,被未婚妻撞破之后的破罐破摔。
若是此时再不明白自己今天被柳从云设计了,卫经和就真是个傻子了。不过,他此刻却全然不似白日的惶急,乔书的那句“我信你”犹在耳畔,他索性阖上了眸子,专心致志地冲击着穴道。
——阿书相信他,他自然也是相信阿书的……
柳从云出手匆忙,也没打算一直点着他,这穴道倒也不难冲开。卫经和再睁开眼时,柳从云早就从他身上起来了……这是自然,柳从云平日里看见他都觉得厌恶,何况是靠得如此之近,自然是演完了戏便远远离开。
卫经和也不理柳从云的表演,径直起身拉起了乔书道,“阿书,咱们走。”他可不像大半夜地陪着这个女人演戏。
被无视的柳从云也不恼,她怯怯地唤了一句,“陆姐姐……”便由着两人相携去了,在门口痴痴望了一阵儿,才低着头转进了房间。
那边卫经和径自拉了乔书进了自己的房间,他方落下座,便郑重道:“阿书,你离那个女人远些。”
这话单看如何理解了,若是将方才那情景同这话一联系,卫经和这话倒是有些“为了情人、敲打正室”的警告意思了。不过,卫经和眼中满溢的都是对他的担忧,乔书倒不至于误解他的意思。
她正待细问,却突然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暗一!”
几乎是她话音落时,卫经和脖子上便搭了一柄匕首,卫经和察觉得比乔书还晚一些,只来得及微微后仰了一些。刀刃紧贴着肌肤,似乎只要喘息重了些,脖颈上便会多出一道血口。
卫经和也愣了片刻,旋即就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他抬头和那暗卫对视了一眼,注意到这人眼中汹涌的怒火,再想想自己方才的话,他突然笑了,“阿书,我有话同你讲,让这位护·卫·大·哥·到门外守着如何?”
暗一没有动,仍是将匕首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暗一。”乔书皱眉叫了一句。卫经和看着那个暗卫一瞬间敛去了眼中外露的情绪,缓缓地移开匕首,出门去了。
乔书确认过卫经和脖子上并没有伤口,这才松了口气,冲他歉然道:“对不住,是我对底下人失了管束,倒是让你受惊了……改日我定当登门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