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书解释了几句,倒是自己停住了,这些理由,暗一应该都明白的,所以,当时才将青杏带走。

她盯着半跪的暗一微微有些出神,脑中突然现出九年前两人初见时的情形,少年的身形要比现在单薄得多,冷冰冰地没有半点人气,会说的话似乎只有一个短促的“是”字。

如今虽仍是一脸冷漠,但比之以前,变化何止百倍。乔书莫名地生出了些慈母心态,但又想起这些年来,暗一细致的照顾,又觉得两人的角色反一反才是。脑中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乔书忍不住笑了出声。

暗一有些疑惑地看了过来,乔书忙敛了那笑,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认真承诺道:“以后遇到危险,不会再让你先走了。”卫经和先前那话晃过脑海,乔书定定地看着暗一,继续道,“我知道,若是真有什么不测,你定是愿意和我一同赴死的。”

暗一的瞳孔骤然一缩,他几乎以为自己那些死死掩藏住的心思,已经被乔书察觉了。

“可是……”乔书顿了顿,又浅浅地笑了,“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总希望你能活下去的。”

暗一只觉得思绪停滞了一瞬,心跳却急促如擂鼓。

他想要反驳——主子死了,暗卫又怎有活下去的道理。

可将两人的关系仅仅定义与此,他又生出些不甘来。只是还没等他想好回答,乔书已经一撑地面、站了起来,又伸手拉了他一把,暗一下意识顺着这力道起身,这个话题便就此终结。

便是有暗一在旁指点,这锅汤饼,也生生地折腾了乔书半个多时辰。她瞧了瞧没了小半个锅的成品,有些无奈,毕竟是第一次做汤饼,把握不准这量,有些多了。

乔书在小厨房里找了一圈,也没发现盛汤饼的瓷碗,相反,里头的盆倒是不少。

“我出去找个伙计问问,你就不必跟着了。”说着,乔书又将手中的长勺塞给了暗一,“你先尝尝,看这里头还差什么没有?”

不多时,乔书抱了几个青瓷碗回来。

那边,暗一正往锅内撒盐,听见门口的动静,手“不小心”哆嗦了一下,握着的盐罐一下空了小半罐。他转手便将盐罐放到一旁,再看时,方才散到锅中的小半罐盐都已经溶了。

乔书在后面看见他的动作,一边往里走,一边随口问道:“你又加盐了?”

暗一僵硬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一瞬。身后的乔书倒对他的沉默习以为常,又继续道:“我方才尝的也淡了些。”

说着,她已经走上前来,拿起长筷在里头搅了搅,便直接换了汤勺,盛到了瓷碗里去。

暗一在旁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原地站了一阵儿,便又恢复了自己暗卫的职责,悄然隐去了身形。

卫经和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