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六反倒是藏了藏手腕,对乔书摇头道:“我没事的。”

乔书也

“姑爷是过于劳累了,现下最好回房歇着,静养些时日方好。”

乔书对桂枝的医术信任得紧,因此听了这话半点都没怀疑,直接催促着李重六回房去歇息。

她本想着趁今日李重六态度松动,将人带去正屋歇着,都是一家人,总是睡在厢房里是怎么回事儿?

但现下顾及着他的身体,她到底将这念头作罢了。

——总不急于这一时的。

想着这几日刚刚收到的威远侯府的回信,乔书心情不由松缓了许多——

听说她在扬州这边找到了梁靖寻,梁母竟难得放人,让梁靖豫出了京城,来扬州接他哥哥回去。

乔书心里琢磨着,多见见亲人,对梁靖寻恢复记忆总有好处的。再不济,多些人告诉他他的身份,梁靖寻总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总觉得她是认错人了。

别以为她没看出来,这一整个梁府的人都合着伙演戏蒙她呢……

不过,她自己也配合着这些人,不然怎么办?等着梁靖寻说出来“我不是你夫君”之类的话?

天知道这次考核的判定标准是什么——若真是正正经经的休妻就罢了,但想想前辈们的特意提点,她觉得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地防着吧。

总之,“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她只管在扬州城里等着威远侯府来人便罢了,到时候梁靖寻总归会被认出来的。

乔书是想着同自家夫君安安稳稳地等着威远侯府来人,但天不遂人愿,李重六刚回来没几日,就有家人禀报,说是吴家的大少爷来上门“探望”。

对……是“探望”……

乔书不是个热闹的性子,但到扬州之后,她却是屡屡赴宴,这本就为了和这些地头蛇们打好关系,到时候找人的时候方便些。

后来阴差阳错的,竟意外地找见了梁靖寻,她自然就不愿意再白费那功夫了,不过这突然不去了,难免落人话柄,乔书便以那日马车被拦、自己受惊之由,在家里闭门养病,自然也拒了送来的请帖。

若是以前,乔书绝不在意这些事儿的,不过也多亏了她这一世的母亲,从小在她跟前耳提面命,再加上她这一世硬件所限,实在没法子舞刀弄枪了,闲极无聊之下,也将她母亲常念叨的些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夫人?”李重六见乔书盯着那名帖怔怔出神,心中一阵不是滋味,不由开口提醒她。

乔书恍惚回身,轻声“嗯”了一句,见李重六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名帖上,她眨了眨眼,将这张名帖推到了他跟前。

眼见着乔书将名帖推过来后,就一副撒手不管的架势,李重六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她,“夫人……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