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卒参军不久、年纪也不大,听了司元正这冠冕堂皇的一段话,当即感动得眼眶发红,“副帅,您……”他刚一开口,一个药包就擦着他飞过,正中司元正的鼻梁。

旋即就是一道苍老却仍中气十足的声音,“废话忒多,给他塞嘴里。”

司元正那边被自个儿的脑补吓得够呛,乔书却并未将这事儿放到心上,将人送到军医帐外,便把这事儿抛下了:看司元正那精神头便知道,这货还命长得很呢,用不着她多操心。

乔书一回到自己的营帐,便有人送了一封信来,说是广宁送来的急信。

——家里送来的信?

既然都是说“急”了,乔书也没耽搁,接过信来便径直打开,信的内容与以往并没什么不同,不过是惯例拉了些家常,最后多提了一句,半年多未见,她母亲对她甚是想念,望她能回去一趟。

要她回去?这是有事儿要同她商量?

乔书盯着那信纸看了一阵儿,心中倒是有了几分猜测——

天下乱了这么久,也到了该重归安稳的时候了。各地势力也就剩了那么几家,陇州虽是依着地势之利,据守了这么些年,可到了这会儿该下注的时候,若还是先前那般作态,恐怕到了天下一统的时候,可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但下错了注,结果也是一般无二……

乔书出了一会儿神,心中到有了几分计较。

她随手将信纸折了几折、拢于袖中,正待叫人去唤司元正来交代一番军中事宜,倏又想起他现今有伤在身,索性挥退了那个应声而来的小兵,直接去了司元正的营帐。

帐外的卫兵远远地看见乔书过来,立刻挺胸立腰,“见过将军!”

乔书挑眉看了这两个卫兵一眼,喊这么大声,这通风报信的意思也太明显了。她本来还想问一句“副帅回来了没”,这下子连问话都省了。她冲卫兵略一点头,便径直掀了帘子进去了。

一进帐子,就瞧见司元正正手忙脚乱地藏东西,乔书估摸着,又是他那宝贝春宫图。

先不论军纪如何,这大白天的……

乔书眼角抽了抽,她觉得自个儿是不是太惯着他了。

司元正一瞧见乔书这表情,就知道她想到的什么,他想要解释,但只想了想,又闭紧了嘴——大不了挨一顿军棍,躺他十天半个月,起来以后又是一条好汉……

乔书对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甚是无语,沉默了一阵,便假装没看到他方才的举动。毕竟司元正身上还带着伤,真的一顿军棍下去,少不得得丢半条命,她总不能指望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将领来接手这些士兵。